“跟这事没关系。”叶景行站在廊檐下,无奈说道。

    舒云宜觑了他一眼。

    “太傅也来了。”

    他上前,接过陈黄手中的油布伞,姿态优雅地撑开,站在台阶下,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走吧。”

    舒云宜早就被太傅的到来打得脑袋发蒙,涌起无数紧张,束手束脚地走在他边上。

    “太傅找我做什么。”她停下门口,隐隐看到门口乌压压的黑衣卫,憋了一路的话,终于问出口。

    玄明堂门口围满了人,众人或远或近地看着,所有人的惊讶之色几乎要透过大堂毕竟她眼中。

    叶景行低头注视着她,目光平和深邃。

    “我前日说过,太傅与我一起查到水意村。”

    舒云宜一口气吊着,几乎到了吐了也不是,咽也不是的地步。

    她逐渐露出犹豫之色:“所以你之前说,我的亲生母亲是……”

    叶景行收了伞,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轻巧地使力,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把人轻轻推进屋内。

    “去了就知道了。”

    他笑,低声说道。

    舒云宜脑袋迷糊地出现在大堂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她一抬头,第一眼就看到大夏天裹着披风的太傅。

    太傅一见她就站了起来,衰老而年迈的面容不由轻微颤抖,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多了几丝温柔和怀念。

    柴叔扶着他,同样面色激动地看着舒云宜。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太傅快快坐下。”章力士立马上前,扶着人坐下,轻声宽慰道。

    江轩笑着抚开他的手,忍不住,上前几步。

    舒云宜却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个细微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屋内的气氛浑然一僵。

    太傅脸上的激动之色随着她的后退而逐渐僵硬。

    章力士脸色一变,忍不住站直身子。

    不识好歹四个字已经在嘴边了。

    他神情凶恶,舒云宜越发觉得害怕。

    她被这个尖锐而沉默的气氛吓得耳鼓震动,几乎下一刻就开始扭头看向门口。

    蓝色布帘外没有站人。

    她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太傅还是宣旨吧,三娘子只怕还在迷糊中。”

    在她惶惶不安的时候,原本应该在内院的叶景行冠正大光明地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对对对,是这个理。”章力士被柴叔瞪了一眼,满脸笑容地接了下去,“三娘子刚才定是被吓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太傅,就见他的视线依旧落在舒云宜身上,便是连眨眼都舍不得。

    舒云宜强忍着回视他的冲动,只好扭头看着把玩着青竹,假装无事发生的叶景行身上。

    “三娘子,接旨吧。”叶景行站在她边上,浅笑着说道。

    舒云宜愣愣地,正要跪下,就听到章力士略略提高的尖锐声音:“不必!不必!”

    他连连挥手,身后的两个小黄门立马扑上前把人拦住,扑通一声跪在她脚下。

    舒云宜又被吓得睁大眼睛,连连后退。

    突然,她腰间抵着一把扇子。

    “别退了。”叶景行无奈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章力士瞪了一眼成事不足的两个小黄门,满脸笑意,柔着嗓子说道:“官家说了,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了。”

    舒云宜眨眨眼,终于出声了:“自家人?”

    她的视线终于还是忍不住落在江轩身上。

    柴叔瞪了章力士一眼,连忙解释道:“三娘子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谁吗?”

    舒云宜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可以和太傅单独说话吗?”她双手紧握,鼓起勇气说道。

    叶景行半低垂着头,抬眸看向舒云宜,漆黑的眸色倒映着她的侧脸,沉默而温柔。

    章力士一愣,扭头看向太傅。

    江轩看着她便是止不住的激动,素来苍白的脸颊染上红晕:“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