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行淡淡说道:“而且那日你要写进江家族谱,官家也不会让此事悄无声息地过去。”

    江云宜只是叹气。

    “去吧。”两人一出门,就看到柴叔站在门口等着。

    他一见到江云宜就满脸含笑:“及笄的簪子到了,太傅想让你亲去去挑。”

    “好啊。”江云宜笑眯眯地说着。

    她被扶上马车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叶景行。

    叶景行站在台阶上,接触到她的视线,浅浅一笑。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三娘子。”柴叔见她不动,疑惑地喊了一句。

    江云宜张了张却没说话,最后只是懊恼地钻进马车。

    柴叔带人走远,车帘微微晃动,日光下金丝暗纹若隐若现,隐约可见车内之人雪白的侧脸。

    她似乎有些失落。

    “世子。”叶夜贴着门框,低眉顺眼地喊道,“王爷来信了。”

    叶景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又恢复了往日里冷静慵懒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朝着马棚走去。

    “舌头要是不要,就割了。”

    经过叶夜的时候,叶景行冷淡说道。

    叶夜吓得捂着嘴,一脸惊恐。

    “三娘子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上马前,他低眸问道。

    叶夜紧闭着嘴,连连点头。

    江云宜的及笄大礼一开始就注定是热热闹闹的。

    官家亲自观礼,长公主作为长辈为她正宾,进入大厅观宴的都是世家大族的主事人,便是当年太子及冠都没这等威风。

    这场大礼注定轰轰烈烈,在喧闹中开始,在赞叹中结束。

    江云宜一大早就被拉起来,远远就能听到喧闹之声,京都中能叫得出名字的人今日齐聚江府。

    她全程迷迷糊糊地跟着众人走着,行礼,跪拜,最后来到江府主屋大堂上。

    能进这个大堂的只有二三十人,个个都是面带笑意,一脸和善。

    叶景行坐在太子手边,穿着剑南道世子的官服,修身如玉,在众多人面前格外耀眼。

    江云宜的视线在他身上一闪而过,在大堂内萦绕着的各种气味中,那股熟悉的神秘的味道不期而至。

    意外让江云宜不安的心冷静下来。

    太傅今日穿了一声大红色的衣裳,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江云宜被长公主引导着跪在席面上,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长公主亲自为她梳发。

    屋内静悄悄的,唯有司仪的唱和声。

    “这是官家赏赐的牡丹绣珠玲珑裙。”

    长公主捧着那件大红色衣裙,在众人面前展示着,随后递到司仪手中:“送三娘去内院换衣。”

    礼服格外华丽,江云宜穿了许久,但大厅内众人脸上没有露出一点不耐烦之色。

    “恭喜太傅。”

    “官家仁厚。”

    众人的祝贺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叶景行手边放着一个红色礼盒,手指随意地搭着,低眉垂眸,不言不语。

    “来了!”

    赞者看向门口,大声喊道。

    叶景行抬眉看去,倏地一愣。

    迎面而来的人蝉鬓拢云,蛾眉扫月,大红色衣裙落在地上摇曳而来,娉婷妩媚中,又带着一团书卷秀气,国色天香,斌斌儒雅。

    大堂众人大都是第一次见江云宜,不由都愣在原处。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果真担得起云宜二字。”

    长公主回神,笑着上前把人牵进屋。

    及笄之礼极为复杂,三拜三加皆是长而复杂的过程。

    她一开始还有些兴奋,到了后面完全是一脸麻木,直到最后她做到太傅身边。

    “好孩子。”太傅握着她的手,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到她手中,“你原先上头还有两个表兄弟,但不幸早逝,所以你依旧行三,不必担心。”

    “云宜是个好名字,便也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