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吗。”

    多娜泰拉收敛了笑容,看着特里休,好一会才开口:

    “曾经是吧。”

    她说。

    “现在特里休更重要。”

    “为什么说曾经是?”特里休眨眨眼,“那妈妈对于他呢?”

    “他也差不多吧。”多娜泰拉说,“大人之间啊,就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发出去看海这样的邀请呢。

    特里休将问句咽下。

    如果互相都不是重要的人了的话,根本没必要提出这种要求——那个人也根本没必要答应吧。

    就算是她也知道,海对母亲来说,一定有过什么特殊的回忆。

    就在撒丁岛的海边,有比如某件事、比如遇见某个人,又或者是说过什么话——

    特别的、直到今日也存留在记忆中的。

    她喜欢去海边,但带她一起去的次数很少,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去。

    这次叫上那个人还要带上她,一定有什么特殊含义。

    但是

    特里休有些不开心。

    就算是这样,可她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他是谁?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次是为什么?

    知道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那个笨蛋牛仔肯定也不知道。

    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支出去买水居然马上就去了。

    那个牌子的水得跑到小镇上——她记得只有两家店有。

    来回怎么也得跑半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就没人管她了,怎么也得从那家伙那里知道点什么。

    特里休小声催促母亲快一些,就跑下楼。

    男人收拾完厨房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沙发上,还拿起了刚刚她丢在茶几上的时尚杂志。他坐在那,单手撑着脸颊,神色看着平静又专注。

    “”

    特里休抬着凳子走到沙发背后,正准备对他的帽子做点恶作剧——

    咦?

    女孩坐在沙发上眨巴眨巴眼。

    ——咦???

    她怎么突然坐在沙发上了?

    “不要踩在凳子上。”男人没有看向她,只把放在大腿上的杂志翻了一页,“会摔倒。”

    “——”

    怎么做到的?

    和之前在厨房的时候一样,是魔术吗?

    特里休盯着男人不动了,像要用眼神在他脸上打个洞。

    最后男人叹息了声,摘下帽子扣在了她脑袋上。

    “没什么好看的。”他说,“要穿这身出门吗?你应该还有两条裙子吧。”

    女孩抬手抓住帽子,感受着隔着帽子传来的手心的温度,眼前一片漆黑,但是——

    但是

    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什么啊。

    “谁要换啊,大笨蛋。”她哼道,“又不是拍照,干嘛要在你面前穿好看啊!”

    “所以被我看见不好看的样子不丢人吗?”

    “——”

    可、可恶!

    居然是激将法吗!!

    特里休拽下帽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上楼去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