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重新把视线慢悠悠地移到吴世忠身上,微微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开口道:“那第一桩事情算是解决了,接下来是第二桩事了,你看,要不要接着说下去?”

    吴世忠:“……”

    这要怎么说,要把自己绑架江大小姐的事说出来吗。

    江婉:“……”

    这要怎么说,要把自己去怡情楼的事说出来吗。

    李曼婷见两人都是一脸的难言之隐,不禁觉得有趣,她紧接着问道:“第二次是在哪里起的冲突?”

    两人都沉默不语。

    这时连江景昌也觉察到了奇怪,他抬起眼眸扫了两人一眼。

    吴廉闻抬头看向吴世忠,冷声道:“怎么不回话?是在哪儿起的冲突,昨天的事就给忘了吗?”

    吴世忠垂着脑袋,瞥了一眼江婉。

    江婉这时也看向对方,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吴世忠看着江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禁微微轻哼了一声。

    他知道江婉害怕自己败露她去怡情楼的事。

    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什么了。

    他埋下头,轻声回道:“怡……怡情楼。”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脸色都沉了下来,一时间屋子内陷入长长的沉默。

    江景昌回过神来后,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江婉,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江婉,声音里带着极力压制的愤怒:“你竟敢还去怡情楼?”

    江婉下意识地咬住下嘴唇,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是被强行拉进去的……”

    李曼婷刚想张口问这两人又是怎么起的冲突。

    吴廉闻察言观色,在她开口之前,忙不迭地说道:“江兄,莫气莫气。真是荒唐一场,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世忠。”

    李曼婷不悦地蹙起眉头。

    真是欲盖弥彰。

    江景昌还沉浸在江婉会去怡情楼的震惊错愕和气愤不平中,他挥了一下手,咬牙切齿道:“都散了吧,荒唐,真是荒唐。”

    吴廉闻轻笑了一声,随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吴世忠。

    吴世忠忙不迭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李曼婷伸手拍了拍江景昌的肩膀:“景昌,这事还没……”

    江景昌扫了一眼江婉,不禁气得笑出了声,他冷哼道:“这事还有什么好说下去的,还不嫌丢脸吗?”

    他又伸出手,指了指江婉:“我罚你禁足一个月,你给我好好反省!”

    江婉:“……”

    这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吴廉闻和吴世忠之后离开了江府,李曼婷带着气急了的江景昌回房休息。

    江婉也和柳春离开了堂屋。

    她俩穿过庭院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江婉低低地垂着脑袋思考事情。

    自己去怡情楼还是被捅了出去,而且还被禁足一个月。

    再看看那个吴世忠,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嘛。

    谁知道那个吴廉闻到时候会不会真的教育吴世忠!

    这么看来,最倒霉的好像还是自己……

    “顾侯爷。”

    柳春的突然出声让江婉顿时回过神来,她幽幽地抬眼看去。

    顾凌城身着一身黑色锦袍,乌黑的墨发高高束起,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江婉看。

    他身形高大,站在小道中央挡住了江婉的去路。

    顾凌城目光暗了暗,他轻启双唇,幽幽开口道:“你去怡情楼做什么?”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婉额前青筋突突跳动,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僵硬:“找乐子……”

    顾凌城怔愣了一瞬,回过神后,他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他冷哼了一声:“托你的福,今天我又不能和江丞相好好谈事情了。”

    江婉面无表情道:“那挺好。”

    顾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