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凌城面色一沉,乌黑的眼睛如墨一般,眼中神色不明。

    江婉:“”

    喂,你快说话啊!你不是挺会讽刺挖苦我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你这样子,搞得我很尴尬啊好不好!

    柳春:“”

    刚刚顾侯爷和大小姐说了什么?我没听错吧?

    三人默默相对无言。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顾凌城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自己这是着了什么魔,现在还待在这里是在留恋什么吗?

    这次要不是为了清荷而来,他又怎么会遇到江婉这个麻烦。

    不能忘了,就是面前这女人的介入才让自己和清荷的关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顾凌城紧蹙着眉头,脸色又沉了半分。

    江婉见顾凌城寒着一张脸,冷冷地睨着她的模样,不由得眉头一跳,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她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撇开了视线,轻声细语地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不得不先行一步了,侯爷请自便。”

    江婉飞快地说出这句话,随后伸出手去一把拉过身边柳春的手腕,低低地垂着脑袋,绕过顾凌城向前走去。

    顾凌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的视线追随着江婉的动作,看见江婉一声不吭地经过自己身旁,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些江府下人对江婉和刘呈修的讨论,随即他立刻开口出声,声音低沉徐缓:“离刘呈修远一点儿,他没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闻言,江婉身形一顿,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么?

    我的宝贝男二亲儿子可从来没有在私下说你的坏话呢。

    高下立判,高下立判,可女主她怎么就是偏偏不明白!

    江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角,随后江婉转过身去,只露出小半张侧脸,漫不经心地轻声回道:“多谢侯爷提醒,不过我自有判断。”

    说完江婉朝顾凌城微微颔首,随后,她拉着身边的柳春急忙消失在了顾凌城的视线里。

    顾凌城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顾凌城勾起唇角,冷哼了一声:“真是不知好歹。”

    江婉和柳春到达住所的时候,发现江清荷正等在屋外。

    江婉昨晚没有回来,虽然刘呈修之后又亲自上门跟她说明了江婉无事,但是对方始终也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

    加之今天一大早吴氏父子登门拜访,也不知是为了何事。江婉又一回来就被江丞相叫去了堂屋谈话,这些种种事情怎么能不让江清荷担忧。

    江清荷面露忧色,眼下挂着隐隐约约的乌青色黑眼圈,看样子昨晚是没有睡好。

    江婉眨巴眨巴双眼,随后远远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后,江清荷忙不迭地转过头去,在看到江婉相安无事的那一瞬间,她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

    两人纷纷朝着对方迎了上去。

    江婉拉过江清荷的手,把她往屋里带:“清荷,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江清荷摇了摇头,随后低垂着脑袋,轻声回道:“不碍事,没有等多久。反正在屋里也坐不下,还不如出门透透气。”

    江婉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一同跨过门槛,朝屋内走去,随后在圆桌前坐了下来。

    江婉招呼柳春为江清荷斟茶,江清荷微微笑着道了一声谢,伸手接了过来。

    江清荷把茶杯放在手边,然后又抬眸看向江婉,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姐,没事吧?父亲叫你过去究竟是为了何事?”

    江婉勾起唇角,故作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无事无事,只不过是被禁足了一个月。”

    江清荷紧蹙眉头,轻叹了一口气:“父亲果然还是知道了。”

    江婉端起手边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然后幽幽地说道:“迟早会知道的。”

    这样还挺好的,至少不用费尽心思隐瞒下去了,早死早投胎。

    禁足一个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处罚,江婉还以为自己会被拖下去杖打一百大板,或是向吴世忠磕头认罪什么的。

    结果只是禁足,那还行,在屋里待着也挺不错的,就是无趣了些。

    江清荷微微撇过头看了一眼江婉的脸色,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姐姐昨晚是住在呈修家吗?”

    江婉:“”

    完了,这要怎么回答?

    要是回答“是”,那女主肯定得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