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清荷说完,江婉又跟着江清荷微微俯身向江丞相夫妇行礼。

    江婉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了一眼桌上的菜。

    好家伙,一桌子的珍馐美味,鸡鸭鱼肉,一个不少,净是些自己没有见过的菜色。

    江婉甚至怀疑自己之前吃的是不是他们的剩饭剩菜。

    江景昌幽幽抬起眼皮,他见江婉和江清荷两人已经到了,于是挥挥衣袖,对身旁忙忙碌碌的侍女吩咐道:“就这样吧,你们先都下去。”

    “是。”

    侍女们纷纷退下去了之后,一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江婉姐妹俩和江丞相夫妇四人。

    江景昌微微抬起下巴对江婉和江清荷说道:“一家人就不必多礼了,都坐下吧。”

    闻言,江婉和江清荷点了点头,然后直起身子,一同入了座。

    江清荷眯起眼梢,笑着回道:“是。”

    顿了一下后,她又继续道:“今日的菜肴比以往丰盛了好多呀,是有什么好事吗?”

    江婉:“”

    行,原来你们之前也没有今天吃得那么好。

    那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嗯此事有蹊跷,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了。

    听了江清荷的这番话后,江景昌忽地抬起眼皮瞧了江婉一眼,而后像是不满似地闷哼了一声。

    江婉:“”

    人在屋檐下,人在屋檐下。不能忍也得忍。

    江清荷自知说错了话,她紧抿双唇,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了一下江婉的眼色,之后只能干笑两声。

    而此时的江婉低低地垂着脑袋,本本分分地坐在座位里,一声也不吭。

    没人出声,气氛再次变得沉默了起来。

    江婉一个人发着呆,她突然想到要是自己现在不坐在这儿,那么这里就是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了。

    哎

    随后江婉心里猛地一跳,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眉头紧蹙。

    不对不对,江婉你现在自暴自弃是怎么一回事啊?莫不是入戏太深了吧?

    清醒一点,你是你,原主是原主。

    他们讨厌的是原主,不是你。

    放轻松,放轻松。

    呜呜呜,不行,我好想离开这里,我长那么大从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昨晚在哪里?”

    江景昌的突然出声提问让江婉吓了一大跳,她肩膀微微一抖,缓了一会儿后,她渐渐才回过神来。

    江婉勾起唇角,随后抬起脑袋看向江景昌,眨巴眨巴双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无害,她轻声问对方,声音软软糯糯的:“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也不确定江景昌是否知道自己昨晚没有在府上,所以只能先装疯卖傻,套对方的话了。

    江景昌的眉头紧拧在一起,他沉下目光,语气中带上一层严厉:“听下人说你昨晚没有回来。还有那刘呈修是怎么一回事,你跟他又怎么扯上关系的?”

    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问题让江婉脑子有些涨。

    江清荷扭过头看向江婉,她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忧虑:“姐姐”

    江景昌眯起眼睛,立刻厉喝道:“你这次别想为她求情了。”

    江婉:“”

    江婉定了定神,随后歪过脑袋朝江清荷微微一笑,她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随后她轻呼了一口气,江婉扭过脸看向江景昌,眉眼向下耷拉着,一脸诚恳地解释了起来:“昨晚昨晚我与吴公子在怡情楼起了冲突,我怕我怕到时候会传到父亲的耳中,父亲会生气,所以才一直没有敢回来。那刘公子大抵是以为我出事了,才自告奋勇来找我的”

    江清荷立刻在一旁出声解释道:“昨晚呈修是为了送我回府,所以才恰巧知晓了这桩事。”

    江景呈脸色愈加难看了起来,他蹙眉看向江清荷,声音低沉:“那刘呈修为何要送你回府?”

    江婉:“?”

    完犊子,这不是越解释越乱了么!

    还有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您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江清荷神情慌张,她赶忙移开视线,目光投向江婉求助。

    江婉暗暗地磨了磨后槽牙,她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继续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是之前刘公子救了我,我才拜托清荷替我给刘公子送谢礼去了。”

    江清荷收回视线,朝着江景昌点点头,忙不迭地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当时我本来就去得晚,再加上又和呈修聊了一些闲话,所以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当时我身边又只有一个侍女,呈修怕晚上不安全所以才提出要送我回府。”

    江景昌的脸色柔和些,他用目光打量着面前的江婉和江清荷两人,随后他缓缓地收回视线,他怀疑似地低声喃喃自语道:“真是这样?刘呈修当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