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轻嘲,简直是此地无声胜有声。

    春娇摸了摸鼻子,有些羞赧的垂眸,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也不肯看他。

    奶母在外头急的不成,简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四爷怎的又寻过来了,姑娘现下大着肚子,哪里经得起折腾,若是他动怒,姑娘何以抵挡。

    她立在门口听动静,就见秀青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半晌才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这听着多羞啊?”

    秀青还当是从前呢,没有什么是一场羞羞解决不了的。

    却不知春娇和胤禛这会儿安静极了,两人小声咕哝的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咳。”她猛然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凑到她耳旁轻声道:“你是这样想的?”

    春娇忍不住理了理领子,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呀,我才不是那种人。”

    刚刚流过泪,这眸色就像是雨过天青,清澈的一塌糊涂,再加上小脸儿红扑扑的,别有一番艳色逼人。

    她方才刚整理好的衣领,被胤禛解开最顶的盘扣,露出细嫩的脖颈来。

    可在胤禛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惯会勾人。

    作者有话要说:抽20个红包

    第47章

    是不是的, 这会子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春娇不自在的掩了掩衣裳,红着脸垂眸:“四郎说笑了。”

    看着对方往近前凑了凑, 她不自在的往后挪,就见胤禛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那眼神充满了危险意味。

    她瞬间有些怂:“四郎~”轻轻唤了一声, 她扭着手帕踮脚, 在他唇瓣上又啄了一下, 软乎乎的撒娇:“别生气了好不好?”

    空气一时有些寂静, 在春娇坐立不安的时候,就听胤禛低沉的声音响起:“呵,你也知爷生气?”

    还当她不知, 才这么胆大包天。

    雪白的贝齿咬上葱段一样的细长手指,更衬得那唇瓣红红, 春娇嘟嘟囔囔的撒娇卖痴:“我知道错了嘛。”

    下次再犯的时候,定然更严密些。

    竟撞到他手里来, 说来也是,今年黄河地区干旱,他这是治灾来了, 她只念叨着今年夏日格外炎热难熬,却忘了百姓比她更甚。

    她想着想着, 眼神难免有些发飘,等她回神,就见胤禛似笑非笑,就这么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赶紧把盘扣扣上, 她笑吟吟的,又跟没事人似得,歪着头正要卖萌,就听胤禛淡淡的开口了:“分别这许久,你可曾念过爷?”

    他特别想知道。

    原本想着,等找到她的时候,定要好生收拾她一顿,等见了面,瞧见她那水润润的眼眸,那些少年意气,便都自个儿在肚子里融了。

    春娇毫不犹豫的点头:“念着呢。”

    就算养一只小猫小狗,那也不是说忘就忘的,更何况这是一个耳鬓厮磨的大活人。

    胤禛看她说的真诚,心里头更是梗了一口气,他算是发现了,这小东西最是狠心不过,说念着他的时候,是真的念着他,可念着他并不妨碍她逃跑。

    “呵。”他轻嘲。

    春娇看着他那我看透你了的小眼神,讪讪一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索性依偎进他怀里,只是蹭了几下觉得有些不对。

    她现在纵然没怎么胖,到底肚子大了很多,人是进怀里了,这肚子还在外头晾着的感觉。

    努力的吸了吸,无事于补。

    赶紧起身,却被胤禛一把摁住了,他低声道:“别动,爷想抱着你。”

    他这怀里头,空了半载,终于又踏踏实实的了,如何舍得放手,再说民间有谚语,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姑娘是他的,孩子是他的,满满的都是归宿感。

    春娇轻轻嗯了一声,不得不说,被抱着还是很舒服的,不过等了一小会儿,她就有些受不住了。

    这两人贴在一起的腿部,已经被汗湿透了,她有些受不了,特别是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她又不是冯小怜,天生玉骨冬暖夏凉。

    胤禛抹了一把她脸上的汗,随手捻了捻,轻声道:“娇娇这般香?”

    就连这汗水,也是香的。

    春娇捂住脸,不敢说话,往他怀里一埋,决定随缘了。

    左右他比她怕热,他都不嫌,她又怕什么,这么想着,嘴里头到底还是娇软开口:“真的好热呀,不抱了好不好?”

    特别他是男人,身上热乎乎的,总是很烫人,原本的时候比她温度要高上很多,现在她怀有身孕,体温也变高了,两人倒不相上下。

    这两个火炉在夏日抱在一起,好么,简直就是臭汗制造机。

    夏日里穿的薄,他肌肤那烫烫的温度隔着锦衣感受的很清楚,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脏震动。

    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是一种奇妙的旋律。

    春娇偷偷的掐了一把他腰间软肉,就见他使了点劲,那腰间肌肤顿时紧致起来,想要捏起来,那是叫个想都别想。

    “嘶……”她不悦的磨了磨后槽牙,娇嗔的骂:“撒开。”

    这拧一把,她是拧定了。

    胤禛想,他堂堂皇子,大老爷们,自然可能听一个女人的话,对方让他撒开劲他就照做,这男子汉的气概往哪里搁。

    “唔,好捏。”春娇轻笑,又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又拧了一把。

    胤禛面不改色,实则眉梢稍微皱起,这小东西力气还挺大,捏着好疼。

    把手放在她肚腹上,他终于把视线从她这个人身上,落到了她的肚子上,不由得轻笑道:“你呀,双身子跑这么远,何苦来哉,有爷在跟前,好歹也是个照应不是。”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春娇看着他温和的眉眼,一时间快要想不起刚见他时,他那冷峻的眉眼。

    当初多么高岭之花,简直可看不可折,谁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实则感情比她这个整日里笑盈盈的人,还要充沛些。

    “我……”她吞吞吐吐不肯多说,这是个危险的话题。

    她若有一日愿意入府,那定然是爱惨了他,这代表着她亲手将刀递给他,任他生杀。

    见她这态度,胤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浅笑一生,不再多说,人不肯跟着他走,他便看牢些,人生短短几十年,总有她跑不动的那一天。

    再说了,这小东西戒心强的紧,嘴上甜言蜜语从未断过,可暗地里谋划着要离开他,那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像他。

    该果决的时候,她从未犹豫,面甜心硬,跟着他也省的吃亏。

    “娇娇呀。”他低声轻唤,笑的意味深长。

    春娇没忍住抖了抖,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有人随时打算叼着她命运的后脖颈。

    看了身边那结实的胸膛一眼,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罪魁祸首。

    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他面容清隽,之前还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现下一片深沉,她打眼一瞧,竟有些捉摸不定的意味在。

    原本她打眼一瞧,不说能踩准他的心思,但是八九不离十。

    如今时过境迁,约莫是赶路的缘故,他瞧着黑了些,也瘦了些,眼神却愈加的晶亮有神。

    瘦削的脸颊尚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只这一眼,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柔软起来,到底整日里耳鬓厮磨,哪里能一点情分都没有。

    “四郎近些日子奔波,受苦了。”她轻声安慰。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胤禛就忍不住冷了她一眼,冷笑道:“呵。”

    春娇嘴里嘟嘟囔囔的,到底什么都不敢说,只轻轻道:“又不怪我嘛。”

    谁叫他是古代男人呢,注定三妻四妾恶臭至极。

    胤禛都被气笑了,捏着她的脸冷笑:“是,都是爷逼你的。”

    春娇鼓了鼓脸颊,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敢再辩解,总觉得他有点想黑化的意思在。

    为了显示自己的纯情,她轻咳了咳,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的开口:“四郎~好想你呀。”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可别说想他了,说得多了,他就打心眼里不信。

    眼瞧着卖萌失败,春娇也懒得管了,所谓恃宠而骄有恃无恐,就是如此。

    “四郎,真的想你呀。”他越是不让说,她越是想说,在他耳边一个劲的念叨。

    洗脑就是要反复的说,说的自己都信了,对方那更是深信不疑。

    果然她念念叨叨的,语气真诚,胤禛的面色和缓了些许,有些不确定的反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