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个貌美的小仙女。

    呕。

    到底没耐住,春娇转身往胤禛身上一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吟吟开口:“俗话说,人比花娇,我今儿算是看到了。”

    胤禛低头细细的打量着她,这几个字,她完全当的,都说海棠娇艳,她也差不了几分。

    “是,姝姝人比花娇。”他凑近了低声开口。

    和刚认识的清朗少年音比起来,现在的音色暗沉中带着沙哑,好听极了。

    特别这样故意压低了声音,而是苏的一塌糊涂。

    艹,她的少年长大了。

    太会了。

    好好听。

    心里弹幕夸的飞起,春娇面上却有几分漫不经心,她淡然的抖了抖耳根,抬眸看向胤禛,一脸平静的开口:“我也这么觉得。”

    不就是比脸皮厚吗?没问题,她可以。

    胤禛一噎,到底败下阵来,单手捏住她下颌,微微抬起,堵住那微微翘起的樱唇。

    明明周身无花,她却觉得隐隐有花香传来,似是连风都染了几分暧昧,轻唔了一声,她细细的弯子搭在他肩上,从略微的推拒,到欲拒还迎,也不过片刻功夫。

    “娇娇呀。”他的娇娇呀,甜美又可爱。

    让人光是瞧着便觉得不过瘾,只想把她吞吃入腹,自此骨血相融,再不分离。

    春娇打了个寒战,总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脊背泛起密密麻麻的凉意。

    他这些日子又恢复温柔,差点忘了他在开封府的病娇样子。

    “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踮起脚尖,直接堵住他的唇,二话不说,先亲再说。

    如果一个亲吻不够,那就再来一个亲吻。

    胤禛到底被愉悦到了,看着他眉眼又柔和起来,春娇松了一口气,趁机撒娇:“四郎~”

    见对方清凌凌的眼神望过来,春娇鼓了鼓脸颊,嗲声嗲气的开口:“四郎,这块点心拿不动哦,您喂我。”

    她生的娇媚可人,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这样掐着嗓子说话,无端让胤禛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她就是趴在墙头,一会儿声音尖细如孩童,一会儿声音低沉带着成熟,左右不肯用她自己的腔调。

    视线下移,看向那白嫩嫩葱段一样手指间夹着的糕点,这应当是张嬷嬷做的,一瞧就是宫廷制式,精致的桃花型,不过指甲盖大小,若说重量,估摸着三钱顶天了。

    她说拿不动,她在撒娇。

    胤禛想,爷是男人,怎么能这么惯着女人,就算是自己的女人也不行。

    “乖。”他眉眼柔和的接过点心,动作轻柔的喂食,想了想,离得有些远,直接将她搂到怀里,那原本就精致的糕点,捏在他手里,显得愈发玲珑了。

    她瞧了瞧,眉眼灵动:“咬不动呀,要喂。”

    这个动作,原本就是要喂她,只能说姿势不对,胤禛想了想,那小小的糕点撷在唇齿间,他就这样看向对方,见对方红着脸凑过来,便知道他猜对了。

    他一块又一块的喂着,耐心满分,闲暇时还空余出一只手,抽空给她擦拭着唇周的糕点屑。

    春娇吃的心满意足,半晌觉得有些渴:“喝水水。”她目光殷切,意思不言而喻。

    胤禛想,爷是男人,爷不能做端茶倒水的活。

    “乖。”他面不改色的拿起茶盏,小心的吹了吹,又轻啜一口试了温度,这才放到她跟前,示意她喝来润喉。

    春娇吃过喝过,非常心满意足,看向胤禛的眼神也格外柔软依赖,两人视线同时盯住了桌上的一碟子松子。

    “想吃。”

    “想吃?”

    男声和女声一并响起,胤禛笑了笑,动作从容的拿起松子剥起来,只要她想吃,他恨不得直接给她喂饱。

    松子太小了,还不如有些胖瓜子大,显然是不能撷在嘴里喂的,胤禛有些遗憾,手下却不停,一直剥着。

    苏培盛看的心惊胆战,这样的活,爷小时候其实也做过,只是那时候觉得难堪至极,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好几天。

    也算是一种惩罚手段了,但凡主子做的哪里不合娘娘意,便要他剥松子剥核桃,小小年纪,能有多大力,就算有工具,那也弄的满手伤痕。

    刚才姑娘开口的时候,他就觉得要遭,谁知道爷眉眼柔和,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无端的,他想起来当初那句聒噪。

    好么,不同人自然不同命的,他拿自己和姑娘比,那就是自取其辱。

    垂着头不愿意再去看那你一口我一口的两人,他在心里头轻叹,嗨,爷这样也挺好的,比以前多了几分人情味。

    自打前几年被万岁爷说了‘喜怒不定’的批语后,爷这脸色,一年比一年黑,一年比一年冰山,不说笑了,就连舒缓了神色也少的很,如今这样,倒让人瞧着心里唏嘘了。

    多亏了姑娘,瞧着笑吟吟的,跟不知事的小姑娘似得,实则八面玲珑,连他这个滚刀肉,瞧着就心惊。

    都说他苏培盛笑面虎,就一张脸皮子在笑,不知道内里想什么,可如今瞧了姑娘,才知道什么叫笑面虎,这整日都是笑吟吟的,带着几分喜相,实则遇见的人,下到他这个奴才,上到主子爷、娘娘,不都对她喜爱有加。

    哦,至于开封府的那几个蠢玩意儿,约莫是没长脑子。

    他这里想东想西的,却听见姑娘轻声道:“你那侍寝丫头什么的有没有?”

    放在别的男人身上,这是个送命题,放在胤禛身上,这简直就送分题。

    “爷一身清朗,从未有过房里人,你倒是头一个。”胤禛挺了挺脊背,漫不经心的回。

    她那遮遮掩掩的小心眼,早就被他勘破,知道的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红包雨走起。

    第89章

    他觉得骄傲, 终究是把最好的留给她。他的克制隐忍,倒做一件好事了。

    春娇瞧着他的神情, 没绷住笑出声来,和初见时的清瘦少年比, 现下他骨骼更壮实些, 宽阔的肩膀能给人百分百的安全感。

    原本细腻精致的下颌轮廓也变了, 线条更加清晰, 显出几分男人味道来。

    气质也变了。

    不可否认的是, 当初她态度轻佻,很大程度上在于他瞧着就有一股子不谙世事的青嫩劲儿。

    他是宫里头摸打滚爬出来的人精不假,可这岁数不到, 有时候就是少了一点成年人的世故圆滑。

    春娇虚虚的笑了笑,葱白的玉指挑起他下颌, 漫不经心地啃了一口,轻笑:“理所应当的, 骄傲什么。”

    原本就是,他若是过尽千帆,想必她的态度必然有有所保留。

    一个人经的多了, 那颗心就又冷又硬,轻易捂不热, 不像少年人,一腔热血未凉,你好生的护着,说不得就不会凉。

    胤禛想了想, 是这么个道理,学着春娇的样子鼓了鼓脸颊,突然有些茫然无措起来。

    说来也是,他的身份对她来说是麻烦,那些送过来的珍宝,也没见她多稀罕。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爱你这个人。”他脑海里突然闪出来这句话,觉得自己似乎明悟了。

    春娇看着他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笑来,咧开的嘴角显出几分纯稚来。

    显然是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自己又乐呵起来,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絮絮的说着小话,春娇想到昨儿自己是怎么矫情的,难免老脸一红,吞吞吐吐的开口了:“四郎,我饿了。”

    所以还要亲亲抱抱喂喂。

    胤禛歪了歪头,瞧着她眉目盈盈带水,脸颊透着薄红,一下子就想岔了:“现下青天白日,总归有些不大好,等晚间早些睡。”

    他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到时候任她施为。

    这话音听着有些不对,春娇一时间分不清是她暗示错了,还是对方满脑子废料,一点好的都没想过。

    到底还是怔了一下,才喃喃开口:“我就是肚子饿了。”

    胤禛冷漠脸:“哦。”

    两人对视一眼,跟被对方的眼神烫到一样,转而别开脸,刚开始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这会儿,定然都想到一块去了。

    干材遇烈火,久旱逢甘露。

    两人在一道这么久了,合该厌弃的时间,却愈加的黏糊起来。

    春娇瞧了瞧,不自觉的感慨,她可是真是个长情的人,瞧着这么一张脸这么久,竟没有丝毫厌弃的感觉。

    这么猛然间一个对视,心脏砰砰砰跳动,几万头小鹿乱撞,一点消停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