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肃不胜其烦, 只好任命的给她讲解题目, 顾冬存歪着头带着笑容看他,不时点点头。

    沈肃被她露骨的目光看的不自在,沉着脸:“听懂了吗?”

    顾冬存:“懂了懂了。”

    沈肃面无表情道:“那你说说, 这题怎么解?”

    顾冬存拿过笔, 在草稿上写写画画, 然后把草稿往沈肃的方向推, “呶, 是吧。”

    沈肃:“……”

    顾冬存:“让你说几句话都那么困难, 好不容易给我讲题,我怎么会漏过你的一言半语呢?!”顾冬存眉毛一挑,很得意。

    然而沈肃怀疑,顾冬存这题根本就会,只是借故来惹事的。

    他的怀疑没有任何掩饰,顾冬存透过眼神,很清楚明白的接收了,她反驳道:“我是真的不会!”她小声嘀咕道:“我要是比你聪明,就天天逮着你给你补习,从背后抱着你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你听,如果能手把手教你写字就更好了……”

    沈肃:“……”

    前排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舒一文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的死去活来,眼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

    “咳咳——哈哈哈哈哈哈……”他转身,憋着笑看突然尴尬的两人,摆摆手,“对不起,无意听你们说话,就是你俩说话声音也不低,不小心被风顺了两耳。”

    顾冬存面无表情道:“非礼勿听,不知道吗?”

    舒一文滞了一下,反唇相讥道:“非礼勿言,没听说过吗?”

    顾冬存:“……”

    舒一文逗她,“你看我们沈肃被你弄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姑娘,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顾冬存纠正道:“不是你们沈肃,是,我的沈肃,请认清楚。”

    宣誓主权还是很重要的。

    舒一文对她的开放叹为观止。

    沈肃:“……”

    沈肃忍无可忍道:“顾冬存!回去!”

    “我……”顾冬存刚打算开口,对上沈肃的视线,心脏被击中,于是改口道:“好的好的。”

    舒一文:“……”

    舒一文侧头,想要看沈肃的表情,结果沈肃漆黑深邃的眸子已经换成了八风不动,不起一丝波澜。

    回到位置上的顾冬存还对刚才沈肃的眼神念念不忘,连老师讲的课都没怎么注意听,心里像被人拿着羽毛轻微扫了一下,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她借着书桌上庞大的书籍量挡着,做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往后看了沈肃一眼,心下一动,补上了今日份的情书,然后折好,碰碰满枝。

    满枝:“????”

    满枝低头看顾冬存递给她一张折成四方形的草稿纸。

    顾冬存指指自己,然后指指沈肃的方向,在折好的草稿纸的正面写上沈肃二字,双手合十,小声道:“拜托。”

    满枝翻了一个怅然的白眼,然后快速无比将草稿纸扔给搁着过道的女同学。

    女同学:“????”

    女同学看清上面的名字,然后趁着老师转身面向黑板的刹那,像纸条传了出去,南北两面墙的距离,中间搁着□□个同学,如击鼓传花般,在老师在黑板上写好即将讲到的知识点时转身的一刻,交到了沈肃的手中。

    下面的骚动不小,周围的同学目睹一切,好事者东看西看,会心一笑。

    杨莉皱着眉头看着底下些微骚乱的同学,敲了敲讲桌,“上课不听课,你们在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顾冬存一凛。

    杨莉斥道:“后面的!后面的同学是不是在睡觉,同桌把他叫起来。”

    张兴睡的正香,被同桌推醒,站了起来。

    杨莉怒道:“张兴!又是你!都什么时候了,马上都是要升高三的人了,上课还睡觉,你睡得着吗?!你看看考试还有几天!想不想放假了?!这样子你怎么考大学?!靠临时抱佛脚吗?!”

    顾冬存:“……”

    沈肃:“……”

    从头到尾听顾冬存和沈肃扯皮的舒一文:“……”

    “噗嗤——”舒一文忍不住,率先笑了起来,继而全班笑声此起彼伏。

    杨莉怒不可遏:“给我到外面站着去!”

    再次上课睡觉被揪住的张兴阴差阳错成了替死鬼。

    顾冬存:“……”

    顾冬存拍拍胸膛,真险。

    沈肃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气,攥在手心里的纸都皱了。老师问他们在底下做什么小动作的时候,他不可能不紧张的,虽然不知道顾冬存会写些什么,但可以肯定,顾冬存写的肯定是让别人看一眼就能误会的话。

    沈肃见老师注意力转移,正常上课之后,展开纸条,虽然知道顾冬存写的是些废话,但还是忍不住想看。

    ——你刚才看我的一眼,眼角眉梢眼波流转,我就开始心花怒放,典故丛生。

    纸条被团成纸团,沈肃握的死紧,嘴唇微抿。她是瞎子吗?他刚才哪里有这样看她!那明明是警告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