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冬存嘻嘻哈哈道:“当时是我一时失言,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和我一般见识,原谅我吧。我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顾冬存殷勤地拧开瓶盖,递到班主任面前,“老师您喝点水消消气,老师你好,老师再见~”

    顾冬存一溜烟儿跑了。

    班主任:“……”

    顾冬存一到下课就跑过来窥探,只是沈肃的考试时间总是和顾冬存休息的时间合不上,乃至于一整天,她每次去,沈肃都在考试。

    只有放学后,才能见到他。

    沈肃考了两天,才将每科都考完。

    顾冬存说他这两天用脑过度,熬了好些汤逼他喝下,沈肃苦不堪言。

    顾冬存虎视眈眈瞪着沈肃,想要把汤倒掉的沈肃只好老老实实硬着头皮把一汤碗的汤给喝了。

    顾冬存轻声问:“考的如何?”

    沈肃快被撑到了,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起,塞进嘴巴里。

    顾冬存厨艺很好,排骨炖的入口即化,沈肃吃完了,才慢条斯理嗯了一声。

    顾冬存放心了,脸上不由得带上笑,把保温杯收了起来,心满意足。

    沈肃见状,眼里带着笑意,面上不动声色问道:“你不是说相信我能考好,怎么还这样问?”

    “相信是相信。”顾冬存认真道:“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担心那么多老师目不转睛的盯着你,会给你造成困扰,让你分心。”

    沈肃垂眸抿唇,忍不住想笑,分明还是担心他会考不好,却说了这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来忽悠他。

    怪不得那些同学都不是她的对手。

    顾冬存眨眨眼睛,歪头努力要看沈肃的神情。

    沈肃就见她一张小脸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下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

    顾冬存眯着眼睛道:“你在心里腹诽我什么呢?”

    沈肃推开她的脑袋,站起来,一本正经道:“没有什么。”

    顾冬存明显不相信。

    “真的。”沈肃装作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快上课了,我们下去吧。”

    顾冬存立马忘了要追问他,抱着保温杯傻呵呵地跟他下了天台。

    顾冬存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叹了一口气:“真不想和你分开。”

    沈肃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问道:“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顾冬存没看到沈肃的紧张,晃晃他的手,“一回到教室,我们就要分开了,如果和你坐在一起就好了,这样我们可以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了。”

    沈肃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这样不是很好,起码上课你还能专注学习。”

    顾冬存面无表情道:“和你在一起,我才能专心学习。”

    沈肃拉着她继续走,在顾冬存看不见的地方,笑的春风满面。

    班主任来上课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试卷,顾冬存心有所感,回头望向角落里的沈肃。

    果然不出她所料,老师手里拿的就是沈肃再考的试卷。

    虽然知道沈肃的成绩一定很好,但顾冬存还是免不了紧张,视线一直放在老师的手上,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手握成拳,嘴角紧绷。

    杨老师站在讲台上,先是扫视了教室一圈,然后低头翻试卷,顾冬存听到她说,“沈肃同学的成绩已经下来了,理综满分,数学满分,英语满分,语文……一百三十二分……”

    整个教室哗然!全部同学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纷纷望着角落里不动如山的沈肃,目光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次考试绝对的公正,考试试题只有监考的几个老师知道,绝不可能泄露,所以也排除了沈肃可能事先知道答案的可能。整个考场只有沈肃一人,几个老师盯着他一人,他只要稍有动作,都会被发现,也不可能会抄袭。这说明这个分数,是沈肃真材实料考的,掺不得半点假。

    其实理综能拿满分并不是没有记录过,但是英文和语文满分,就困难了,仅仅最后的作文,就能扣掉几分,然而沈肃一手漂亮的英文字体,硬是让阅卷老师给了满分。

    杨老师道:“学校传言我们班级的沈肃同学抄袭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我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上次老师将沈肃叫去办公室,未经调查就揣测他,言语中可能伤害了沈肃同学,在此,我向沈肃同学道歉,希望沈肃同学能原谅老师。”

    顾冬存像打了胜仗一样高兴,班主任杨老师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像沈肃道歉,而后说这些考题都非常典型,之后会复印出来,大家也做做,然后让各科老师讲解题目。

    之后老师正常讲课,不过顾冬存估计,没几个同学能听得进去。

    下课,老师走后,班级里的同学罕见的沉默,全都待在座位上。

    一阵凳子在地上划的声音响起,顾冬存站了起来。

    满枝抬头疑惑的望着她。

    顾冬存手负在背后,脸上挂着笑,闲庭信步走到了讲台上,曲起手指扣了扣讲桌,把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

    顾冬存笑的和蔼可亲,声音可称为温柔。

    顾冬存道:“如何?”

    她在讲台上慢条斯理的走来走去,视线却一直看着安静如鸡的同学们。

    顾冬存道:“各位自诩正义的大侠?才高八斗的天才?你们不是话很多么?当时义正言辞地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别人的义士?你们当初煽风点火的勤奋劲儿我可还历历在目呢,如何?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随着顾冬存的话,每轻飘飘落下一句,心虚的同学头忍不住就低了一份,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你们不说?”她休闲踱步,笑容满面的感慨道:“既然你们不说,那我继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