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冬存眨了眨眼睛,看着快速消失的沈肃,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破功,笑了起来。

    她看着装扮的喜庆的新房,摔在床上,来回打滚。

    沈肃出来的时候,顾冬存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趴在床上玩手机,看沈肃出来了,立马爬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沈肃被她直白的带着打趣的目光看的精神紧绷。

    顾冬存对他招招手,让他过来。沈肃迟疑了一下,慢吞吞的走了过去,被她拉到床上,顾冬存扯过一条毛巾,包在沈肃的头上,轻柔的帮他擦着头发。

    沈肃:“累吗?”

    顾冬存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撒娇道:“累,我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腿都要断了。”

    沈肃的鼻尖都是她头发上的清香,他哑声道:“腿伸过来,我帮你揉揉。”

    顾冬存从善如流,爬到他对面,然而没有听话把腿伸出来,反而跨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抿着唇,笑的很克制,一看就憋着什么坏。

    顾冬存道:“我的腰也很疼,你也帮我揉揉呗~”

    沈肃:“……你先下去。”

    顾冬存茫然地看着他道:“为什么?这样不行吗?”

    沈肃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不方便。”

    顾冬存低下身子,对上沈肃的双眼,四目相对,她把自己对沈肃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做派的鄙视和质疑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见他接收到自己的视线了,才慢悠悠收回目光,“好吧,那换个姿势好了。”

    顾冬存当机立断,一把扑倒沈肃,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勉为其难道:“这样行了吧~”她揶揄地戳了戳沈肃的腮帮子,“道貌岸然凛然不可侵犯的正人君子沈肃,这副面具你还要戴到什么时候?千方百计想让我投怀送抱的戏码你还要演多久,我的面子可全都被你毁了……嗯?惯爱装模作样的沈先生?”

    惯爱装模作样的沈先生控制住自己的嘴角:“我没有。”

    顾冬存撇撇嘴,从他身上翻下去,滚到床的另一边把自己卷起来,然后伸出脚,踹踹沈肃,“我渴了。”

    沈肃扭头看身侧的顾冬存,想了想,起身到客厅给她倒了一杯水。

    顾冬存伸出头,就着他的手把水喝了,一副‘本宫累了,你就跪安吧’的神情,一扬下巴,然后躺在床上。她今天真的累惨了,结婚真是个体力活,那群人也是能闹腾。

    顾冬存打了一个哈欠,把枕头并排放在一起,脑袋一搁枕头上,眼皮就开始上下打架。

    沈肃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睡得老老实实的顾冬存,笑了一下,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关掉了墙壁上的开关,借着外面灯光从窗口门帘缝隙钻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摸到了床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顾冬存感觉到旁边的温度,就凑了上去,迷迷糊糊睁开眼,眼中氤氲着刚要入睡的困意,看了他一眼就安心闭上睡了。

    然而还没等她完全陷入睡梦中,就感觉有人碰自己的腿,很舒服,还有点痒,顾冬存笑醒了。沈肃正在给她按摩,听她的笑声,抬起眼皮,对上了她的眼睛,轻声问:“怎么不睡了?”

    顾冬存:“痒,被你弄醒了。”

    沈肃:“我下手很轻。”

    顾冬存:“就是因为轻才痒,要是重了,就是疼了。”

    沈肃往上拱了拱,枕在枕头上,手放在顾冬存的腰上,手度适中的揉捏,缓解顾冬存的疲乏。

    顾冬存腰间痒的受不了,闪躲沈肃的手,“你干嘛呢?”

    沈肃哭笑不得,“不是你说腰疼吗?”

    “哦,好吧。”顾冬存道:“但是揉腰需要伸进我睡衣里吗?”

    沈肃挑挑眉,闭上嘴巴不说话。

    手下动作不停,沈肃很快把她的浴袍扔到床下。

    顾冬存:“哎哎,沈先生,你干什么呢?我要叫了啊,我真的叫了。关了灯就原形毕露了?”

    “嗯。”沈肃道:“看不到你,我就不会害羞。”

    顾冬存还想再抗议,奈何很快就举手投降,不知过了多久,沈肃才放过她,她迷迷糊糊透过窗外的灯光看着沈肃的眉眼,还在心里想着,反正以后日子多着呢,到时候再收拾你。

    第五十四章

    番外

    沈肃靠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 很是斯文败类, 开着台灯, 安静地看着书。

    顾冬存则舒服的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刷一切能刷的东西, 半个小时过后, 她开始无聊,翻来覆去地不安生,仿佛身上长了跳骚,有时候动作比较大,碰到沈肃。然而沈肃看书看的入迷,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旋即又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顾冬存像个煎饼, 又翻了一个身,露出一颗脑袋, 脸对着沈肃,仔细打量他的脸。

    从她的视线只能看到沈肃的下巴和侧脸, 棱角分明, 脖颈修长,连喉结都那么好看, 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被镀上了一层温柔。

    沈肃其实是个非常克制的人, 这一点从穿着上都可以体现出来, 每一颗纽扣都必然恪尽职守, 一丝不苟,无论是否有外人在,就连睡衣,都能被他穿出公干的气势,这一点,顾冬存当年深有体会。

    这个人是在私底下都不会放松享受的人,他随时随地摆出自己的警戒心,时刻都能拉响警铃,在独自一人时,也都严阵以待。

    不过现在,灯下的沈肃,刚洗好吹干的头发有些蓬松,额前刘海稍微有点长,有几根凌乱地搭在镜框上,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让人忍不住心下一动。睡衣宽松,衣领上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大片锁骨,顾冬存往下缩了缩身子,露出一双眼睛,见沈肃全副心神都在书上,压根没注意他,她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缩,咬着牙,憋着笑,在被窝里悉悉索索,掀开沈肃的睡衣衣角,然后钻了进去。

    沈肃:“……”

    他移开书,眨了眨眼睛,看着从自己衣领处冒出来的顾冬存。

    顾冬存:“……”

    顾冬存被卡住了脑袋。

    沈肃忍俊不禁,口气还偏偏很一本正经,低头望着顾冬存窘迫的境况,道:“你这是干什么?”

    顾冬存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我脑袋被夹住了!沈肃,把扣子解开。”

    她本就埋在沈肃的怀中,说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有些痒,说话间嘴唇不免与肌肤触碰,像一股细微的电流从后背爬到头顶,沈肃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