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通却是了解自家钦差大人性格的,别看是这么随意的询问,其实,大人只要是问出来了,那就是很在意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的。

    是以,陈通想了一下,然后道:“左参政王友王大人已经一同带回了,被属下暂时安排住在了左偏房内,有侍卫看守,其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陈通这话,却是也有含义的,保护王参政的那些侍卫,恐怕不单纯是保护,而是监视吧?

    满意的点了点头,曾毅道:“回来的途中,王参政可与人有交谈?”

    对此,曾毅是不报任何希望的,以王参政现如今的境况,就算是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恐怕现如今也是避之不及,只怕惹祸上身,根本是不敢与之搭腔的,若是别有用心的,此时,更是如此。

    果然,不出曾毅所料,陈通摇了摇头,道:“卑职从左布政司衙门就故意没有对王参政严加防备,只是多加留神,并没有任何人与之有片刻言语的。”

    “算了,是本官心急了。”

    曾毅笑着摆了摆手,终于是从书案上抬起了头,道:“看好了这个人,对咱们有大用处,千万不能出差错,知道么?”

    “是,属下明白。”

    陈通点头,不用曾毅吩咐,他也是知道这个王参政绝对是个关键人物的,若不然,他在左布政司的时候,也不会故意表现出对王友没有丝毫的防备,就是想看看什么人会与他有哪怕片刻言语,只不过,没有丝毫的发现罢了。

    第058章 京城

    想了想,原本已经准备让陈通离开的曾毅却是突然又道:“这些日子,给他的饭菜,先粗糙一些,别那么精致了,你没事了,就进去和他闲聊,等过上几天,加派护卫,且饭菜精致些,懂了么?”

    陈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是明白了曾毅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大人请放心,属下明白该如何做了。”

    “去吧,若是有人找本官,就说本官病了,恕不见客。”

    曾毅却是摆了摆手,示意陈通出去,然后又低头看起了摆在书案上的东西。

    “是,属下告退。”

    陈通拱手告退,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屋门关上。

    “棋局么?这才刚刚开始。”

    曾毅突然抬头笑了一下,嘴角挂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

    京城。

    一连数日,虽然在出了开封府以后,按照陈通的交代,梁猛已经买了一匹马代步,可速度并不算快,一来,是天气原因,二来,梁猛的骑术实在不敢恭维。

    是以,直到今日,梁猛才算是赶到了京城。

    进了京城,一手牵着缰绳,梁猛拦住了一个路人,瓮声瓮气的问道:“大爷,皇宫怎么走啊?”

    那被梁猛拦住的老汉抬头看了梁猛一眼,原本,是想说什么的,可看到梁猛这么壮士的身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街道,道:“顺着这条街,直走就是了。”

    说完,老汉估计是看梁猛这个样子,有些傻头傻脑的,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心的道:“皇宫可不是咱们能去的地方,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老汉就发现梁猛已经是跑出去几丈远了,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无奈的跺了下脚,老汉却是把梁猛当做是第一次进京,想见见世面,所以才跑去看皇宫的了。

    那些没来过京城,第一次来京城的人,大多数都会跑去皇宫附近,远远的看上几眼,也算是见见世面。

    只不过,看梁猛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没见过世面,且不懂得处事的小伙子,可别不知分寸,惹了天大的祸事才好。

    只不过,这个老汉的担心,梁猛却浑然不知道,或者说,现如今,他只剩下兴奋了。

    已经好几天了,终于到京城了。

    午门外,又是紫禁城的正门,外面是一个大型的空地,平日里,没有百姓敢来这里的,生怕惹祸上身。

    把守午门的侍卫也是不停的跺着脚,这鬼天气,任谁也是受不了的。

    “踏,踏。”

    马蹄声由远至近,原本还表情松散的卫士们立时全都朝着马蹄声看了过去,这个时间,并非是上朝的时间。

    而且,能在午门外骑马的,并没有多少人的,现如今也不是外地官员回京述职的时候,倒是有些诧异了。

    “站住,皇宫禁地,速速退去。”

    已经有侍卫大喊了起来,并没有直接下令射杀已经靠近的梁猛,这倒不是说他们仁慈,主要是看梁猛就孤身一人的缘故。

    “我是来送信的。”

    梁猛也不敢靠前了,在临行的时候,对京城内的规矩,陈通可都是有所交代的,尤其是在这午门外,千万要小心的,不然被射杀了都没处说理去。

    说完这话,梁猛却是也不敢牵马了,只是把缰绳仍在一旁,然后就快步朝着午门走去。

    而午门处,已然是有两个侍卫朝着梁猛走了过来,道:“你是何人?哪处的官差?”

    能来午门传信的,都是外省或者是边境的急报,是以,午门守军也是不敢耽误的。

    “俺是河南的,钦差大人让俺给皇上送奏折。”

    虽然早有陈通的交代,可梁猛说话的方式却是不会变的,仍旧是那么瓮声瓮气。

    “钦差大人?哪个钦差?”

    把守午门的侍卫也乐了,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传信的,就是个憨人,没必要那么防备,是以,原本放在腰刀上的手也松了开来,脸色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