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可靠么?”

    那躺在床上的,却应该就是被招进京城来的河南左布政使丁原了。

    “绝对可靠,是宫里的人传出来的消息,老路子了,不会有差错的。”

    站在床边的老汉靠近了一些,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微微弓着身子,以显示出对床上之人的尊敬。

    “咱们此行京城,可是危机重重,万万出不得差错的,在打探一下,看看那信使传的是什么消息,最好能弄清楚了。”

    床上半躺着的丁原却是脸上带着一丝的忧虑,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旁观者清,可也有那么一句话,不去经历,永远也不会知道具体如何。

    就像如今丁原的状况,被召回京城,在旁人看来,甚至是和他一省为官,平日里关系看似和谐的右布政使萧然,都是不明白他此次到底面临的什么。

    在绝大多数官员的眼里,这次丁原被召回京城,肯定是因为河南大灾的事情,只不过,好歹也是从二品的高官,这事,若是走走路子,最后,恐怕也就是找几个顶罪的罢了,至于丁原本人,至多也就是罚俸或者一些不轻不重的处罚。

    可是,身为这件事的忠心,丁原却不这么认为,他感受到的,却是寒冷彻骨的凉意。

    甚至,现如今,丁原都觉的,他是在悬崖峭壁上行走,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是以,到了京城以后,丁原是哪里都没去,直接来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其余的地方,到处走动之类的,却是根本就不敢了。

    最起码,在明面上,丁原是到了京城以后,就染了风寒,哪都没去,一直在家休养,至于暗地里去哪了,或者让其属下去哪了,这,可就没人清楚了。

    那管家打扮的老汉却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丁原,道:“老爷,要不然,派人回咱们河南打探一下?”

    摇了摇头,丁原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有些有气无力,好像是真的是大病缠身似得,道:“算了,那边的消息应该也快到了,在派人回去,也是枉然,让人都小心呆着,可别被锦衣卫给发现了。”

    “是,记下了。”

    那管家打扮的老汉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道:“那,宫中老奴看看有没什么消息传出,不过,恐怕是有确切消息的可能极小。”

    “小心为上,消息与否,不重要。”

    丁原却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过,却是看不出是难堪还是在笑,道:“若不出老夫所料,曾毅那小儿奏折所书内容,老夫却是已然知道了,能否在宫中探得消息,并不算重要,重要的,是别暴漏了咱们的行为,若不然,定会招来雷霆之怒啊。”

    丁原的担忧,却是不无道理的,曾毅的奏折,既然是如此隐秘的上呈,若想知道内容,真的不易。

    而且,现如今,丁原已经有猜测了,至多,也就是不怎么确定罢了,只不过,却也有八九不离十了,却是根本没必要冒险得知奏折上的内容,然后来一个比对的。

    可若是被发现了,那,指使宦官盗取奏折,不说别的,但是这一样罪名,就足以让他丁原脑袋搬家了。

    是以,这样的风险,根本不值得去冒的。

    “老奴知道,一切,以小心为上。”

    那管家模样的人点了点头,然后看丁原已经闭上了眼睛,就小心翼翼的轻轻抬脚,尽量不发出一丝的响声,然后把房门打开了一道小缝,侧身走了出去,在把房门小心的关上,轻轻的走了几步,才算是彻底放开,迈起了大步。

    直到管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丁原却是猛的睁开双眼,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屋内的房梁,道:“如何?”

    “一切正常,全部按照大人您的计划进行。”

    房梁之上跳下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单膝跪地。

    第061章 神秘对话

    “准备的如何了?”

    一座满是白雪覆盖的院子内,竟然点着一个香炉,香烟袅袅,却是如同仙境一般,身穿会色布衣的人静坐在置于雪地上的蒲团之上,微微合着双眼。

    旁边却是站着一个看似年轻,却满脸横肉的青年,满脸赔笑的道:“回护法的话,都差不多了,不过,还差那位的话。”

    “听说,钦差到了咱们开封来了?”

    盘坐在蒲团上的人仍旧是闭着眼睛,也不睁开,似乎眼睛有问题一样。

    “是的,前几日,已经到了。”

    那满脸横肉的青年仍旧是一脸的赔笑,道:“是,护法神机妙算,那钦差叫曾毅,已经到好几日了,据说,还闹出了一些事情来。”

    “这个曾毅,是个祸害。”

    那一直闭着眼睛被称为护法的人突兀的睁开双眼,射出两道炯炯有神的精光来:“祸害,必须除掉,不能影响教主的大计。”

    那原先一直满脸堆笑的青年却是脸色立时大变,竟然是双膝一软,差点跪坐在雪里。

    “那……那可是钦差啊。”

    满脸横肉的青年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杀钦差如同谋逆啊,而且,那钦差行辕的防备也是森严,咱们根本就没机会的。”

    “你想退缩?”

    那身穿灰色布衣的人双眼盯着已经被吓的双腿发软的青年,却是根本不惧他的满脸横肉。

    被灰衣人盯着,虽然满脸横肉,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可是,青年还是忍不住的害怕,他可不敢小觑跟前这个灰衣人。

    这灰衣人,也是个练家子的,而且,其身份,更是不能得罪的,若不然,别看他也算是有些势力,也绝对会死的很惨的。

    而且,事到如今,当初,既然搀和了进来,或者说,当初和这个灰衣人认识了,那现在,就不可能退缩了。

    强忍着心里的惧怕,青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堪的笑容:“护法,小的,小的就说白了,就是个地痞流氓,手下是有些兄弟,可是,您也知道,平时,让他们打听些消息什么的,还能用,可若真是去杀人,估计是没人敢的,更何况是刺杀钦差大人了……”

    灰衣人却是没说话,双眼微微眯着,仍旧是盯着青年。

    此时此刻,虽然冰天雪地,往外泼一盆水不出半刻钟都能结冰,可被这被称为护法的灰衣人盯着,青年的背后还是直冒冷汗:“这……这要是让我手底下的人去,那都是送死啊,而且,弄不好,还会牵扯出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