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无误么?”

    丁原掀开轿帘,从轿子内走了出来,几个轿夫则是非常有眼力的退开,站在一旁,并不敢去听自家老爷和那突然从拐角处窜出来之人的对话。

    “昨夜,皇帝似乎收到奏折,之后,就召了内阁大学士和吏部尚书及兵部尚书前去议事,至于到底说的什么,怕是除了在场的大臣们,是没人知道了,皇帝很是谨慎,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大殿的。”

    那突然出现的人嗓门压得很低,可是,若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一些略微尖细的声音。

    “还有其他大臣么?”

    丁原眉头紧皱,今早,朝堂上的气氛就让他感觉很不对劲,看来,果真是出了事情了。

    “应该没有了。”

    那瘦弱的身形想了想,然后回答丁原。

    “应该?”

    丁原眉头一挑,从袖筒里摸出了几张银票,状若无意的塞进了此人的袖子里,笑着道:“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是真没了。”

    那人一手在袖子里用手指搓动了下几张银票,心里立时就有了大概的数字,说话的声音也清楚了很多,确实是尖细无比:“诸位大人们进去后许久,都未见有人出来。”

    “如此,就多谢了。”

    丁原冲着此人拱了拱手,然后这人也就退到了一边,看着丁原上了轿子离开。

    其实,这人还有几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他也只是看见了诸位大臣进了御书房,之后,皇帝轰出了所有在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甚至,还让侍卫也离开了大殿数米外值守。

    而且,还有侍卫在四处巡视,他也只是碰巧看到了开头诸位大臣进御书房的那一幕罢了,至于后来,他是根本没胆子继续偷看的,是以,只是猜测着没人在去御书房了,然后告诉的丁原。

    “老东西,真是有钱,不愧是外臣,出手就是大方。”

    这身材瘦小之人在无人的地方,从袖子里掏出了刚才丁原塞过来的银票,双手贪婪的搓动着,双眼中全是贪婪的欲望,声音也因此变的尖锐无比。

    “可惜了,还要孝敬干爹那个老不死的。”

    瘦小之人的嗓音突的一遍,却是充满了怨恨,似乎和他嘴里的干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啐了口吐沫在雪地上,紧接着,瘦小之人把外面的衣服给脱了,露出了里面会色的长袍,腰间是一根几乎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腰带束腰,从怀里掏出了个牌子,挂在腰间,又从墙角处提了一个盒子……

    ※※※

    “都在了么?”

    司礼监大太监萧敬抱着拂尘,如同一个老道一般,站在廊道下面,眯着双眼,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大批宫女太监和侍卫们。

    “回老祖宗的话,都在了。”

    旁边有几个年纪也不算小,但却也三四十的太监很是恭敬的称呼萧敬。

    皇宫中的太监就是如此,太监们本来就没有后代,一些好的,还有家里人肯认,可若是碰到一些家里绝情的,是羞于承认有他们这些个太监儿子的。

    是以,宫内才会经常有年轻太监认干爹的事情,而那些有地位的太监,也会有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多少的太监干儿子。

    而在太监们当中,还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年纪最大的,且曾任过司礼监或者是总管大太监的,都会被称为老祖宗。

    萧敬,可是服侍过数个皇帝的,且,现如今是司礼监大太监,宫内的太监们称其为老祖宗,一点都不为过的。

    “问吧。”

    萧敬右手抬了一下,然后就闭上了双眼,不在吭声,就如同雕像一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是。”

    几个管事太监点头哈腰,从萧敬的身边退了下去。

    第110章 查

    “啪。”

    管事太监一巴掌扇在了跟前的小太监脸上,小太监的脸上当时就肿了一层,五个手指印浮了出来。

    “说,昨夜都干嘛去了。”

    管事太监双眼阴森的盯着跟前的小太监,声音阴冷尖锐。

    “小的,小的昨夜前半夜值夜,后半夜就回去睡觉了。”

    这小太监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却又不敢去擦,只是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回答管事太监。

    “谁和你一起守值的?”

    管事太监询问,原来是在杀鸡儆猴,先甩出去一巴掌,以此来起到威慑的作用。

    宫中的太监们,大多数本来都是或多或少的心里有些扭曲,只不过,要看扭曲程度了,有些,是贪财罢了,可是有些,却以虐待别的太监,看他们的哀饶为乐。

    小太监赶紧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年级比他略长的太监,道:“他,昨夜前半夜我们两个值夜的。”

    “可曾看到了什么?”

    管事太监斜看了眼旁边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另外一个太监一眼,继续询问跟前的小太监。

    被小太监指了的太监浑身发抖,并非是他做错了什么,在宫中,其实根本没有对错的,或者说,在宫中,分出对错的时候很少,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替罪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