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违者,格杀勿论。”

    萧敬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站在了殿外,口中念出了这几个字,也不管群臣的反应,把守在了大殿的门外。

    只不过,此时,却也没有大臣敢说什么,更没大臣有什么怨言,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帝在托孤了。

    “父皇,父皇呢?”

    不多大一会,太子朱厚照就冲了过来,双眼通红,似乎刚哭过的样子。

    “太子殿下,请。”

    萧敬后退,让人把打开殿门。

    太子进去之后,外面大臣的心思更加的焦急,这是新旧主交替的时候,也是朝堂变动最快的时候。

    “吱呀。”

    殿门再次被打开,皇后娘娘从中走了出来,紧接着,内阁的诸位先生走了出来,所有在里面伺候的太监宫女及御医,全都被赶了出来。

    殿门再次被关上,只留了太子和皇帝两人在里面。

    皇后被人扶着,并没有坐凤撵,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

    “陛下有旨。”

    刘健站在大殿前,声音沉重,带着些许的悲伤,声音不算大,可却让百官都听的清楚。

    “河南一事,有损朝廷威严,贼子至河南百姓于不顾,乃……令,锦衣卫彻查此事,令,兵部尚书调兵,千万河南边境……令,吏部考功清吏司曾毅,彻查此事,赐曾毅王命旗牌一副,准其便宜行事之权,此行河南,以曾毅为尊,锦衣卫、兵部,需听从调令。”

    “父皇……父皇……”

    刘健的话刚说完,大殿内就传出了朱厚照撕心裂肺的哭声。

    刘健身子发震,楞了一会,方才颤巍巍的转身,冲着大殿跪下:“臣,恭送陛下圣驾归天。”

    “臣恭送陛下圣驾归天。”

    “恭送陛下圣驾归天。”

    一遍遍的高呼声传遍整个紫禁城,声音所到之处,宫女太监,士兵,尽皆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跪下。

    “陛下懵了。”

    太监高呼的声音在大殿前传出,一声声传遍整个紫禁城。

    紫禁城内的钟声沉闷,一遍遍响起,传遍整个京城。

    立时,原本已经快要归家的朝廷各个衙门的官员全都愣住了,原本,今日,京城的气氛就不对劲。

    先是皇宫来人宣走了三品上所有官员,后,又是皇宫大门紧闭,京城戒严,现如今,宫中钟响。

    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

    当钟声停止之时,各个衙门的官员已经全部跪倒在地了。

    ※※※

    通往河南的官道上,一对尽皆戴孝的队伍缓慢前行。

    “大人,指挥使大人问您要不要停下来让兵丁休息一会。”

    有锦衣卫的人骑马到了曾毅的钦差队伍旁边,询问曾毅。

    此时,已经是弘治皇帝大行的第二天了,而曾毅和锦衣卫已经是离京了。

    弘治临大行前,下旨彻查河南一案,是以,这案子,是眼下最急切的,满朝文武全都赞同让曾毅和锦衣卫这个时候离京查案,至于兵部,则是需要一些时日调兵,是以,并未和曾毅及锦衣卫的人一起离京。

    掀开轿帘,往外看了看,曾毅点了点头,道:“半个时辰后启程。”

    “大人有令,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启程。”

    立时,随行在曾毅旁边的校尉大喊了起来,原本正在前行的队伍停了下来。

    掀开轿子,身穿官袍,官帽上戴孝的曾毅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曾郎中。”

    后面不远处,牟斌也已下轿,在招呼曾毅。

    由于弘治最后的圣旨,此次河南,以曾毅为尊,是以,虽然都是钦差,可却要曾毅的仪仗队走在前面的。

    “指挥使大人。”

    曾毅拱手,和牟斌一起走向不远处的小土坡上。

    “咱们二人,这次,彻底被排斥了出来啊。”

    牟斌倒也直接,旁边无人,直接和曾毅挑明了说的。

    “他们借助先皇圣旨,咱们又能奈何?”

    曾毅也是苦叹,他岂不知道,这么急着被满朝文武逼出京察,为的是什么?

    说什么是要彻查此案,不能耽误了先皇遗旨,可其实,怕却是刘健借此机会,把曾毅赶出朝廷。

    现如今,正是朝廷新旧交替的时候,曾毅离京查案,怕是会少了不少好处的,且,此案,岂会是那么容易查清楚的?

    等时间久了,新帝对曾毅的感情,怕也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