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珪和曾毅在前面并排走着,吴文忠则是在后面走着和提刑按察使董宣寒暄着。

    “闵大人何出此言?”

    曾毅神色不变,侧脸看着闵珪,脸上还带着一丝的笑意,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闵珪也不在意,呵呵的笑着,道:“曾郎中可知现如今朝野中流传的一句话?”

    “还要请教闵大人了。”

    曾毅拱手,却是已经猜到,这话,怕是肯定要和他自己牵扯到了。

    “智赛诸葛,辩才无双。”

    闵珪一字一句的说着,双眼看着曾毅,却是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的佩服,能以如此年纪,得这个评价,的确不易。

    可是,这个评价或许夸张,可却也能变相的说明出朝野上下对曾毅智谋的一种认可,无关于曾毅本身,只关于他的智谋及辩才。

    “这让曾某惭愧了。”

    曾毅呵呵笑着,却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评价于他。

    不过,能得这评价的主要原因,还是曾毅设计抓获白莲教的左右护法,因此,才得了如此的评价。

    “曾郎中。”

    闵珪压低声音,认真的看着曾毅,道:“想来,曾郎中也能看的出,本官和兵部的吴大人也是有心查案,而曾郎中想来也是如此,既如此,不妨咱们齐心破案,定然能破获此惊天大案。”

    “你怕死吗?”

    曾毅侧脸看着闵珪,问的话却是让闵珪感到一阵的诡异。

    “大丈夫在世……”

    “我不想听这些场面话。”

    曾毅打断了闵珪的话,道:“闵尚书,咱们也不必说这些场面话,真话假话,本官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看来曾郎中果然有线索了。”

    闵珪神色复杂的看着曾毅,说实在的,他是既希望曾毅有线索,又不希望曾毅有线索的,很矛盾的想法。

    可是,却也是闵珪最为真实的想法,无他,刚才他所说的那句朝廷上不知从何处传出的对曾毅的评价,可是让很多文臣不服的。

    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小小顽童,不过运气使然,岂当的上这个评价?

    可是,曾毅所行却每次都让人震惊,先是以计谋捉了白莲教左右护法,震惊朝野,又是朝廷上一次次击败那些个大佬的攻击。

    虽然有先帝护着,可是,这里面的差距也是很大的,这也是要曾毅有足够的智慧的。

    而现如今,一桩看似毫无线索的案子,曾毅虽然先来他们一些时日,可是,现如今,看来该是已经掌握了重大的证据,这,更是变相的证明了曾毅的智慧。

    这,让他们这些老臣的脸面往那搁?

    “说句实在的,谁不怕死?”

    闵珪也知道,在聪明人跟前,说假话,是没用的,既然想要联合,自然要以诚相待,是以,也不在说那些正气凌然的话,道:“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闵某为钦差,来了河南,自然要把案子查清楚,无惧一死,若有退缩,传了出去,闵某的老脸怕也是要丢尽了。”

    曾毅呵呵的笑着,并没有直接回答闵珪,而是缓缓道:“闵大人不怕死,实乃可敬,可是,有些事情,并非是死那么简单,曾某无所顾忌,可是闵大人,可却要想好了,有些压力,未必是你能承受的住的。”

    “曾大人的意思,此案,牵扯甚广?”

    闵珪神色沉重,看着曾毅,语气也带了一丝的压抑,其实,事先,他就想到了这些,毕竟,这些逆贼的出现,定然也不会是碰巧,只是,曾毅的话,让闵珪更是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曾毅是什么人?

    怕是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就是个胆大包天的主。

    天不怕地不怕,京察,何等的大事,无数大佬盯着,可是曾毅呢?照样按照自己的意思,坚持下来了。

    三品下京官的调动更是自有京察始,排的上号的巨幅。

    一个个攻击曾毅的官员,更是被曾毅给一个个的拉了下去,甚至,连左都副御史都能被曾毅给拉下马。

    这天下,还有比曾毅更大胆的官员么?

    可是,现如今,这事,连曾毅都说出了如此的话,那,就证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

    “闵大人,好好想想吧。”

    曾毅叹了口气,道:“这案子,若是想要真相大白,必然要承受天大的压力。”

    闵珪并没有吭声,而是低头沉默,正如曾毅所说,有些压力,比死都难以承受,曾毅是个无法无天的主,都有这感觉的话,那他这个刑部尚书的顾忌怕是只能更大。

    毕竟,官位越高,牵扯越多,门人弟子等。

    “闵大人,好好想想吧。”

    曾毅看着闵珪,低声道:“若是您真的能有准备,抗住一切压力,曾某所知,自然尽数相告,若不然,就忘了今日的这番话,不然……”

    曾毅嘿嘿一笑,迎着闵珪差异的神情,道:“前些日子,闵大人来之前,陛下曾来了一道圣旨,且,不巧的是,赏赐了下官一口宝剑。”

    “你……”

    闵珪双眼猛的睁大,却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曾毅,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威胁他。

    一个五品吏部考功清吏司,一个是刑部尚书,朝廷大员。

    虽然两人现在都是钦差,可是,被曾毅威胁,闵珪却是感觉到了一丝的不自然,一丝的不可置信,而且,还是以性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