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闵珪从后堂走了出来,笑呵呵的看着正在用茶的吴文忠。

    “这不是在兵营里太过枯燥了,来闵部堂这里看看?”

    吴文忠笑着,把手里的茶杯也放在了旁边,不过,他这话,怕是没一个人会信的,此时的河南,虽说风波看似已经过去了,可实际上,这剩下的余波,也是不小的,在这风波彻底平定之前,怕是没人愿意来开封府的,万一被牵扯进去了,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而吴文忠,也是此次来河南的三钦差之一,只不过介于其身份的特殊性,在加上其刚来时候和曾毅敌对了一次,是以,才能置身事外,在城外的兵营里呆着。

    之后,河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怕是吴文忠已经在大营内偷着乐了,岂会跑来开封城内,而且,还是他闵珪的钦差行辕内来散心。

    “你啊。”

    闵珪笑着叹了口气,道:“若是可以,老夫倒是想去你那兵营呆着,也免得在这发愁了。”

    “闵部堂仇的可是此次破案不利,圣上会有责罚?”

    吴文忠神秘兮兮的看着闵珪,话里话外,却是透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文忠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闵珪双眼眯了起来,看着吴文忠,心里已经开始猜测了起来。

    “阁老已经让人传话了。”

    吴文忠压低了声音,他和闵珪都是刘健的人,平日里,也都熟悉的很,是以,此时,也没什么可遮掩的。

    “原本,阁老是想让人直接传话给你的,只不过,现如今,开封城内虽然风波已过,可却还有不少眼线,怕被人觉察了,是以,就传给了我。”

    吴文忠先是解释了一下,然后方才道:“咱们的首辅大人,是准备对那位钦差动手了。”

    “算算时间,也是到时候了。”

    闵珪却是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事情,他再来河南之前,就和首辅商量过的了,各种后路,也都是谋算好了的。

    “你啊。”

    吴文忠一手指着闵珪,不住的摇头,两人私底下关系也是不错的,且都是刘健麾下的人,而且,两人的官职并没差多少,是以,私下里,没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我就知道,你和首辅大人肯定早就商量好了计策,一直瞒着我。”

    吴文忠不住的哭笑,在知道闵珪要来河南的时候,他就猜到,闵珪肯定是有各种准备才会来的,若不然,堂堂的刑部尚书,刘健岂会舍得让他来招惹是非?

    “锦衣卫的探子到处都是,尤其是来了河南以后,有些话,不能说啊,还望文忠见谅。”

    闵珪拱手,脸上带着一丝的歉意。

    “无妨,无妨,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吴文忠笑着摇了摇,不过,心里却也是明白,这是他资格还不够,分量还不够重。

    “老大人的意思是?”

    闵珪看着吴文忠,却要知道具体的消息。

    “老大人让人传话……”

    岂不知吴文忠和闵珪的谈话,虽然外人无从得知,可吴文忠什么时候到了的开封城,什么时候进的闵珪的钦差行辕,几时出来的,等等,却全都被锦衣卫记得一清二楚,摆在了曾毅的跟前。

    “大人,这可是不妙啊。”

    司徒威面色忧愁:“这吴文忠和闵珪可都是内阁的人,他们两个这个时候聚在一起,怕是对大人您……”

    “锦衣卫在开封府有多少人?”

    曾毅眉头紧皱,虽然不惧对方,可是,若是刘健真的准备来个死无对证,那,他可是要小心的。

    “总共也就百十号人。”

    这个人数,并不多,可锦衣卫,本来就不是负责治安什么的,是以,这个人数,也不算少了,只不过,应对眼下的情况,这个人数,可就显得有些拙略了。

    “从河南其他府抽到人手,最快要多少天?能抽调多少人?”

    曾毅却是不打算指望河南的兵丁来保护他的安全了,内阁的影响太大了,窦坤这个河南指挥使,真到了时候,怕也会装聋作哑,什么都装作不知道的。

    “若是不影响正常运作的情况,三天,能从各府抽掉总该二百人左右。”

    司徒威皱着眉头盘算了一下,然后就给出了曾毅这个数据。

    “二百人啊。”

    曾毅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突然笑道:“算了,不用抽掉人手了,把开封府的锦衣卫人手都集结起来,这几日,随在本官身边就是了。”

    “大人,若是兵部的那位和他们勾结的话……”

    司徒威担心,文官,若是发起狠来,也是十分可怕的,若是吴文忠真的调兵参与此事,怕是后果,真的难以预料了。

    “大明的天下,还没乱呢。”

    曾毅冷声道:“有些事情,他们真要敢做,也要掂量下后果。”

    “大人,不得不防啊。”

    司徒威仍旧在劝说曾毅,对方若是真的下了狠心,那可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按理说,内阁不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的,可是,凡事,都有万一。

    “唔。”

    曾毅沉吟了一下,的确,内阁现如今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理智,怕还真有那么一丝准备一击必杀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