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只要回京,曾毅就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吏了,到时候,就算是有皇帝护着,怕也护不了多久的。

    只不过,虽然知道刘健的打算,可是,杨廷和却也无法反对什么,曾毅只是钦差,早晚是要回京交旨的,这件事,就算是拖下去,也是没用的。

    而且,虽然曾毅在河南为钦差,刘健明面上不能动曾毅,也动不了,可是,文官,讲究的是杀人不用刀。

    若是让曾毅继续留在河南赈灾,那,以曾毅的性格,自然会尽力为之,可是,怕也难挡暗箭伤人。

    是以,还不如让曾毅就此回京的好。

    “此事,还是上奏陛下吧。”

    次辅谢迁在一旁道:“咱们内阁做主此事,怕是那曾毅的脾气,见不到圣旨,也是不会听命的吧?”

    谢迁的这话,却是让所有人默认,正如他所说,曾毅的猖狂,超出所有人的预料,除非圣旨亲临,否者,就算是内阁的所有阁员亲至,曾毅也不会听命的。

    河南。

    闵珪和吴文忠一起,两人在大营外慢悠悠的走着。

    以闵珪的身份,之所以亲自来吴文忠的大营,却是因为怕在钦差行辕的行踪被锦衣卫给监视了。

    “真没想到,这个曾毅竟然会如此的胆大包天。”

    吴文忠脸上带着一丝的愤怒:“竟然让人软禁本官,真是岂有此理,就算他有先帝遗诏,是河南查案钦差之首,可本官也是钦差,他竟然敢软禁本官,真是疯了不成?”

    闵奎嘴角带着一丝的哭笑,道:“说句不中听的,文忠,你该庆幸了,那曾毅连传诏的钦差都敢杀,只是软禁你,该知足了!”

    吴文忠脸色一僵,却也知道,闵珪说的是实话,可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兵部左侍郎,也是朝廷大员了。

    尤其是任钦差离京,掌兵权,这本该是威风的时候,可头顶上却有曾毅这个煞星在那盯着,硬是把他的权利给挤走了,甚至,还软禁他。

    可是,虽然心里生气,可吴文忠却又无可奈何,曾毅连传诏的钦差都敢当着河南三司的面,给污为逆贼,给砍了。

    他吴文忠若是真敢和曾毅较劲,指不定曾毅该怎么收拾他了。

    “你也别不乐意。”

    闵珪看了吴文忠一眼,道:“他曾毅,当着河南三司官员的面,敢威胁老夫,若有阻拦,格杀勿论,你那,都算是好的了,至少,没像老夫这样丢人。”

    吴文忠一愣,他知道曾毅杀了传诏钦差,可是,却真不知道曾毅竟然还说过这样一句话。

    “部堂大人,那曾毅真是疯了不成?”

    吴文忠停了下来,看着闵珪,道:“难不成,皇帝就放任曾毅如此猖狂而不管?内阁的诸位老大人,也坐视不理?”

    闵珪叹了口气,道:“新君登基,不理朝政,而曾毅又有先帝遗诏在身,让内阁如何去管?”

    “唉。”

    吴文忠叹了口气,道:“竖子猖狂啊!”

    “这事,内阁的老大人们,自然会有决断。”

    闵珪苦笑,道:“只不过,这段时间,怕是咱们,要多委屈了,就当是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什么都别管了,让那曾毅继续猖狂吧。”

    “总会自掘坟墓。”

    吴文忠冷笑,却是对曾毅软禁他的事情,仍旧怀恨在心,根本不可能放下。

    皇宫大内。

    正德皇帝靠在御花园的栏杆上,旁边,一群宫女环绕,莺莺燕燕的一群,各自手中捧着一个果盘,伺候在旁边。

    “刘瑾,曾大哥的脾气,可是不小啊。”

    正德随手拿着葡萄,往水里扔着的,用葡萄逗弄小鱼,倒也算是奇葩了。

    “是啊。”

    刘瑾眼珠转动,媚笑着道:“曾大人这脾气,的确是见长了。”

    “是啊,见长了。”

    正德苦笑,道:“传诏的钦差都给砍了,倒是让朕吃惊。”

    “陛下,如今百官谏言,都是要求责罚曾大人的,您看这事……”

    刘瑾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德,心里,却是也想最好把曾毅罚的离京城远远的,永远都别回京的好,最好,就说给贬到边疆偏远,至于说是处死曾毅什么的,刘瑾还没到那种地步,且,曾毅手中有金牌在,那也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现如今,刘瑾心中权利欲望膨胀,自然是不想有能和他争宠之人出现。

    “你想朕如何处置?”

    正德仍旧逗弄着池中的小鱼,头也不抬的询问刘瑾。

    “这……奴才怕是不好说了。”

    刘瑾却也不傻,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可不能说的,尤其是曾毅,更是不能得罪的主,就算是被贬了,直接去了边境,那又如何?

    曾毅手中有金牌在,而且,还是被缺心眼的正德皇帝以先帝弘治的遗诏名义赐下的,更是后世子孙不得回收的。

    是以,怕现如今,就算是正德皇帝对曾毅不满了,也是无可奈何的。

    就算是把曾毅贬为庶民了,其凭借那块金牌,所到之处,百官照样俯首。

    是以,刘瑾,是不可能明面上得罪曾毅的,若不然,就是寻死的行为了,他,只不过是想要争权利罢了。

    怕的,也只是曾毅回京干扰到他,至于曾毅到底如何,那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