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书无奈的笑着,不过,嘴角,却也露出了一丝狡猾。

    吏部的天官,是没多大权利的,是以,也养成了戴书的脾气,有些事情,能躲过去,就躲过去,反正本来就没多少的权利,何苦到处出头呢。

    今天,来找魏国公,则是因为被逼的不行了,毕竟,他还是吏部天官,这事,他不能不管。

    可是,刚才魏国公徐俌的情况,却是给戴书提醒了。

    魏国公他老人家能装病,他这个吏部天官戴书,不也能装病么?

    反正,这事情,主要细节,肯定是要由礼部落实的,他一个没多大权利徒有虚名的吏部天官跟着瞎掺合什么。

    而且,迎接钦差的礼节,是不用抽的,都是有规矩的,也只是这钦差的住处不好安排,交给礼部发愁也就是了。

    想通了这点,戴书只觉得神清气爽,在没什么心事了,又在大厅内呆了会,就自己走了。

    原本,按照礼节,戴书肯定还要去关心下魏国公徐俌的身体状况的,这急症来的如何,要紧与否。

    可是,现如今,明知道徐俌的病是装的,现如今,对方怕是巴不得他赶紧走呢,若是在前去客套,那就是不识趣了。

    相反,这看似最没礼节的不告而别,却是最好,也是最让徐俌这个当代魏国公满意的事情了。

    “大人,这事,您真的不管?”

    国公府的老管家伺候着徐俌,在一旁小心的道:“若是六部的人真把事情办砸了,惹了钦差不高兴,怕这事会记在咱们头上啊。”

    老管家的担心没错,魏国公世代镇守南京,是南京的实际上的首官,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若是到时候六部给曾毅这个钦差安排的地方让其不满意了,肯定会想到魏国公的头上的。

    “老夫纵观那曾毅所行之事,其并非是胡乱迁怒之人。”

    魏国公徐俌笑着,道:“曾毅此子,反倒是冷静的很,遇事从未有过慌张,此人,怕是根本就不会在意住处的,就算是在意,也不会胡乱迁怒的,放心吧。”

    “到时候,老夫亲自出城,把面子给足了,在点他几句,告诉他刚刚大病,就算他不满住处,想来,也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的。”

    “老爷行事,果然细心,老奴一辈子,都没学会。”

    老管家有些唏嘘,从徐俌还未继承国公爵位的时候,他就伺候着了,直到现在,也都一直跟着国公的,可是,楞是还看不到国公大人的想法。

    “这些个糟心事,你学了也没用。”

    徐俌为人很是和善,尤其是对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老管家,更是从未摆过什么国公的架子:“都是烦心事,老夫也想安静些,可是,放不下啊,这么一大家子人呢,若是不小心些,一旦出事了,老夫就是国公府的罪人了。”

    “此次朝廷派钦差来,正如刚才戴书所说,怕真是有些耐人寻味的,你叮嘱下面的人,可别惹什么篓子了。”

    徐俌交代老管家,虽说平日里,国公府的家训就很严格的,对下面的仆人,也是很严的,可以说从未出过什么恶奴仗势欺人的事情。

    可不管如何,总是要小心些好,总不能平时不出事,这个时候出事,给下面的人提个醒,让他们心里有数,这是最好不过的了。“您放心吧,咱们国公府的人,都好着呢。”老管家嘿嘿笑着,却不是在说假话,整个南京城,就没说国公府有仗势欺人的闲话的。

    第212章 魏国公府

    一路行去,圣旨早就先一步,传遍了各省。

    曾毅走的是官道,在各处虽有州县接待,毕竟,曾毅奉旨钦差巡视天下的圣旨,可是明昭天下的。

    这也就意味着,曾毅的目标,是南直隶,可是,旁的地方的官员却是不知道的,只要经过的地方,肯定都是要做好准备的。

    若不然,得罪了这位皇帝跟前的红人,如今手握大全的钦差,那,后果,可不怎么好了。

    路上但凡遇到各地方官员接待的,只要是恰逢饭点,曾毅都会停留一下的,可若是其他时间,就直接让钦差卫队给挡了回去的。

    虽说此次圣旨上是巡查天下,可那也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就是曾毅若是不想回京,可以拿来作为挡箭牌的幌子,更是可以在紧要关头用作急用的一项罢了。

    可若是真的巡查天下,曾毅一个钦差,可是要用不少时间的。

    是以,曾毅,还是直接奔着南直隶的。

    而对曾毅的目标,怕是有不少官员都有所猜测的。

    尤其是南直隶的官员,已经知道了曾毅是奔着南直隶来的,是以,早早的,就已经有了准备的。

    这次来南直隶,并不着急,是以在路上也多有耽搁,从离京起,走走停停,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是到了南直隶的都城应天府。

    而南京六部的大小官员,已经俱结候在城外等着了。

    就连魏国公徐俌,也是被人扶着,站在了此处。

    这种规格的接待,对钦差而言,绝对不算是低了。

    毕竟,南京六部,虽说是冷衙门,可是,其官职品级在那摆着呢,和京城是一样的,且,魏国公又是公爵。

    按理说,魏国公是不必接待钦差的,甚至,钦差到了,还要上门拜访一番,可,魏国公却又奉圣命世代镇守南京。

    是以,魏国公又是南京的首官了,出现在这里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且,南京诸官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都在猜测皇帝跟前的这个大红人,被任命钦差,巡查天下,却奔着南直隶而来,到底为的什么。

    曾毅一路的举动,南京诸官可是都清楚的很。

    一路不多做停留,却是直奔南直隶来,若非是早就有了明确的猜测,谁能想到会是如此?

    甚至,已经不少官员有些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