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魏国公徐俌一把拉住了曾毅的胳膊,爽朗的笑着,道:“咱们也别在这客气了,走,随老夫进屋。”

    魏国公徐俌直接把曾毅拉近了书房。

    这却是让曾毅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曾毅从头到尾就没认为徐俌这个魏国公亲自下帖子请他过府,就是为了吃顿饭,闲谈几句。

    魏国公徐俌可是个老狐狸了,怕是心里,是绝对不想和曾毅有过多接触的,尤其是在不知道曾毅到底想要在南直隶做什么的情况下,自然是避着的好。

    若不然,也不会打发他孙子,去和曾毅接触的。

    曾毅能肯定魏国公徐俌找他,是肯定有事情的,只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曾大人来南直隶,怕也快有两个月了吧?”

    双双落座之后,魏国公徐俌笑呵呵的看着曾毅,像是在拉家常一般。

    点了点头,曾毅脸上带着一丝的怀念:“是啊,算算时间,离京,也都有两个月了。”

    这话,虽然说有些不太搭边,可是,却也等于是回答了魏国公的话。

    “这些日子,曾大人在南京,可还适应?”

    徐俌像是一个慈善的长者,关切的看着曾毅,一张老脸上,除了关切外,在看不出有别的什么表情。

    “还成。”

    曾毅笑着点头,满意的很,既然是徐俌拉他来的,那,曾毅自然也就不着急了,他就不信了,徐俌能这么一直和他耗下去。

    “南京可是好地方啊,若非是要以天子御国门,国都岂会迁离?”

    “早些,下官可就是一直想要来南京看看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罢了,这次既然来了,怕是要多在南京停留些时日了,总是要多转转,多看看才行的。”

    既然魏国公徐俌想要乱扯,那,曾毅就满足他,更是不找边际的乱说。

    若是论起耐心,怕是这天下,还真没一个能比的过曾毅的,无论年纪。

    “南京是好地方,可是,曾大人若是呆久了,怕是朝廷那边,会有些风言风语吧?”

    魏国公徐俌一副为曾毅着想的模样:“人老了,就是喜欢啰嗦,曾大人可见怪啊。”

    “国公过谦了。”

    曾毅连连笑着道:“国公言语,实乃金玉良言,国公肯开口指点,下官自当感激不尽。”

    微微点了点头,对于曾毅的态度,魏国公还是十分满意的。

    不管曾毅的脾气如何,也不管曾毅的胆量如何,但是,在礼节方面,曾毅做的,还真是无可挑剔的。

    “那老夫可就直说了。”

    魏国公徐俌捋着胡须,脸上带着一丝忧愁:“只是,老夫这话,怕曾大人是不爱听的,可别怨恨老夫了。”

    “不敢,不敢。”

    曾毅连连摇头:“国公但说无妨,下官是知道国公大人好意的。”

    “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个道理,下官还是懂的。”

    见曾毅如此说,魏国公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曾大人来南直隶,也有近两个月了,南京兵部尚书,南京镇守太监,也都砍了,家也抄了。”

    “南直隶四十九卫所指挥使贪墨的银两,也都尽数上缴。”

    “这是天大的功劳。”

    “可曾大人却不能因此就停下,曾大人您是奉命巡视天下的,岂能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

    “若是有大案为破,您停留下来,或许不会有人说什么,可现如今,怕是会有风言风语,说您轻慢圣旨啊!”

    魏国公满脸的叹息:“这话,却是老夫的肺腑之言了。”

    曾毅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右手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点了几下,随即,笑着道:“国公大人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还望国公大人能如实相告,下官,定然感激不尽。”

    摇了摇头,魏国公苦笑,道:“老夫已经闭门思过了,哪还有什么风声可言?只是,南直隶军备之事,曾大人直接砍了南京兵部尚书及镇守太监,可曾想过,这会否就是尽头了?”

    曾毅若有所思的看着魏国公徐俌,沉声道:“国公的意思是?”

    “曾大人已经明白了,何须老夫在多说?”

    魏国公却是不接着往下说了,只是道:“若是曾大人在南京没什么案子可查的话,不妨,下去体察民情也成,南直隶这么大,也能让曾大人转下去的,可是,这南京,怕是万万不能呆着不动了。”

    “下官多谢国公大人提点。”

    曾毅拱手,道谢。

    魏国公这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定然是有人准备要找曾毅的麻烦了,毕竟,当初,曾毅私自砍了南京兵部尚书及镇守太监。

    没有签供画押,没有三司会审,就他曾毅一个钦差一句话,就给砍了,这,本来就是个大麻烦,随时都可能被人拿出来说事的。

    再加上,最近,曾毅的确是停在了南京不动,也不查案,也不做其他的,就是整日游玩。

    这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的确可以轻慢圣旨来参奏曾毅的。

    “或许,也是老夫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