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九卿这些个职位,是需要朝廷大员们廷推的,一般都是内阁拟定名单,奏于皇帝,然后,由皇帝从这些个名单当中,在圈选出两个或者以上,然后,由三品以上大员,六部九卿、佥都御使等等进行廷推,选出一个。

    而正德,没把这南京兵部尚书的人选直接交由内阁拟定,还是因为他信任曾毅。

    且,曾毅刚从南京回来,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呢,是以,南京兵部尚书的人选,最好,由曾毅定下来。

    虽说,按照规矩,南京兵部尚书肯定是要廷推,可是,若是内阁报上几个臣子的名单,明显的有倾斜,然后,他这个皇帝,在故意圈定一下。

    用那些明显不可能任职的,配上一个肯定能成功的,这事情,不也就成了。

    在这件事上,正德相信,若是曾毅有什么后招,内阁,绝对会配合曾毅的,不为别的,内阁,可是欠着曾毅人情的。

    这点,就是正德,也是明白的。

    这种方法,却是有些作弊的嫌疑了,只不过,机会,却也是难得的。

    “回头奴才就去内阁传话。”

    刘瑾点头,心里也有些高兴,原本,还想着内阁得了好处,肯定又该安排自己的人了,虽说南京是不少官员不愿意去的地方。

    可是,南京兵部,却是个肥差,而且,权利极重。

    且,这个位置,也看是谁去,若是朝廷大员,六部尚书或者侍郎,怕是没人愿意去,可是,若是换成是旁的虾兵蟹将,对他们来说,南京兵部尚书,那可是好地方。

    可现在,这人选,说是内阁和曾毅商量,可最后,肯定是要曾毅给出人选的,是以,刘瑾心里,却是又高兴了起来,只要不是让内阁捞到好处,他刘瑾,就没理由不高兴。

    “南京镇守太监。”

    正德犹豫了一下,这个位置,是皇帝亲自派人的,因为用的太监,是皇帝亲近的人,是以,旁人,任何官员,都是没法插手的。

    刘瑾在一旁双眼发红的看着正德,若非是他怕在正德跟前显露出贪心,怕是已经要有推荐的人选了。

    “这人选,你定吧。”

    最终,正德的话,还是让刘瑾兴奋了一把:“你对宫中的情况也熟悉,挑个忠心可靠的,让他去南京吧。”

    “原本,朕还想着,让大用他们去,只是,去了这,就离朕远了,还是算了。”

    刘瑾赶紧点头:“要是让奴才们离开陛下,奴才们可是舍不得的。”

    “行了。”

    正德笑着摇了摇头:“别挑这些好听的说了,朕把这事交给你了,可要挑个忠实可靠的,别出了什么差池了。”

    刘瑾跪倒在地:“陛下放心,奴才定然会挑选个忠心的,绝对不会在出以前的那档子事了。”

    这话,刘瑾却是真心说的,他虽然贪婪,贪财恋权,可是,对正德,却是绝对的忠心,绝无二心的。

    而且,南直隶,被曾毅那么一折腾,可是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军备了。

    且,既然南京兵部尚书的人选,让曾毅定了,而世代镇守南京的魏国公府,前段时间,也是传闻,被曾毅敲打过了。

    这么一推断,南京的局面,也就一个镇守太监,是外人了。

    魏国公府被曾毅敲打过了,最后,没动机了,那是魏国公府服软了,而,南京兵部尚书,又等于是要曾毅变相的定下人选。

    日后,南京军备,只要不谋反,可以说,曾毅说话的分量,极重。

    这么一来,就算是他刘瑾安排下了南京镇守太监,日后,也是要收缩着的,且,南直隶三分之一的军备油水,还要分成不少分。

    这个,刘瑾,并非是要捞到手的。

    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刘瑾可是分的很清楚的。

    若是他敢安排一个镇守太监,动了南京军备的注意,那,曾毅绝对会是第一个饶不了他的。

    而且,陛下,也即为憎恨这些吃空饷等的事情,是以,这个逆鳞,不能碰。

    眼珠一转,刘瑾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过几日,曾大哥回来了,你替朕去接他,直接进宫就是,朕在宫中,给他接风。”

    正德并不准备出宫,他厌恶极了那些个繁杂的礼节,若是他亲自出宫,礼部的那些个官员,定然又是要啰嗦一大堆了。

    礼部的官员,是最让正德头疼的了,甚至,是连内阁的话,有时候都不怎么管用的了。

    尤其是礼部尚书,更是个老古董。

    和礼部的官员置气,正德觉得除非是他脑袋有病了,若不然,根本就没法和礼部的那群老古董置气,一群老古董,满脑子的各种礼仪,和他们置气做什么?岂不是把他自己也弄成是老古董了?

    “是,奴才记下了。”

    刘瑾点头,这,其实是他早就猜想到的了。

    “只是,不知该以和规格迎接曾大人?”

    刘瑾哈腰,要知道,钦差回京,若是有重大立功的,朝廷肯定也是有迎接规格的。

    “抬着朕的銮驾去吧。”

    正德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估计坐这么久马车也够呛的了,朕的銮驾稳当。”

    正德这么说,可是真的没多想什么,而且,銮驾的确稳当,那么多人抬着,而且,还都是训练出来的。

    抬銮驾的侍卫们,是要先抬着一碗水,在坑洼的地面上行走,什么时候碗里的水不往外洒了,什么时候,才能去抬真正的銮驾。

    “陛下,这可不妥。”

    刘瑾赶紧跪在了地上,道:“銮驾,可是陛下您才能乘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