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的存在,多说,其实都是应了风闻言奏四个字,说白了,就是没事找事,多数时候,都是朝廷中一些重臣手中的武器罢了。

    可是,锦衣卫却不同,锦衣卫有明桩暗装,探查消息的渠道非常隐秘,也正因为此,探查消息,却是十分灵通的。

    “只是,若是群臣汹涌,怕是这事,不好说啊。”

    戴珊靠在椅子上,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却是明白,群臣就算是全都想要裁撤锦衣卫,又能如何?

    只要曾毅不同意,这锦衣卫,就不可能裁撤掉。

    或者说,群臣,能有几个见到皇帝的?

    就算是内阁大臣,想要见皇帝,都没曾毅想要见皇帝容易吧?

    是以,戴珊这话,其实,还是试探,想要确定曾毅在这件事上的具体态度。

    “真理,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曾毅双眼微微眯起,双眸中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想来,陛下圣命,自然会做出圣裁的。”

    曾毅的回答,是表明了他的立场不假,可是,却有些让戴珊失望的。

    戴珊想要知道的,其实,是想要知道曾毅到底是想要如何去对付这暗中谋算他的人,可是,曾毅的回头,只是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却是没说出想要如何处置这暗中谋算他的人。

    戴珊可不认为,曾毅有多么的良善,能够容忍暗中谋算他。

    有些事情,可以容忍,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容忍。

    这件事,就算是发生在戴珊的身上,戴珊也是不能给容忍的。

    更何况,戴珊从来不认为曾毅会是一个能够容忍此事的人,不是说曾毅心胸狭义,而是,此事,在朝廷一些重臣来看,已经是在欺负曾毅了。

    借助曾毅的名声,来逼迫曾毅。

    “戴大人认为锦衣卫该留还是不该?”

    曾毅看着戴珊,问出这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好说,不好说。”

    戴珊摇了摇头,曾毅的这个问题,若是平心而论,很好回答,可是,很多问题,往往不能只是单纯的平心而论。

    “还请戴大人示下。”

    曾毅拱手,这是在逼戴珊做一个表态了。

    叹了口气,戴珊道:“锦衣卫,没了诏狱,其威胁,已然不在,只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防范的。”

    “是以,若是能对锦衣卫进行约束,留下,也未尝不可。”

    “只是,想要让百官接受锦衣卫,认可北镇抚司,却是极难的。”

    “锦衣卫毕竟有过肮脏的历史,这是官员们所不能容忍的。”

    看着戴珊,曾毅笑眯眯的道:“其实,还有一点,大人忘了。”

    “哦?”

    戴珊惊异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曾毅。

    “人,都是自私的。”

    曾毅站起来身子:“锦衣卫的情报机构,足以让一些官员寝食难安,是以,他们会极力排斥锦衣卫的。”

    戴珊默然,曾毅的话,虽然说的有些难听,可是,却是实话,一阵见血,其他的,都是一些空话,都是借口,曾毅所说的,才是百官所不能容忍锦衣卫的最主要原因。

    百官不能允许一个可以随时监视他们的机构的存在。

    更何况,这个机构,不被他们所掌控。

    ※※※

    “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皇宫当中,正德皇帝有些吃惊的看着点头哈腰献媚的刘瑾,道:“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陛下忘了,奴才东厂的番子,也是能打探消息的。”

    刘瑾嘿嘿笑着,其实,他东厂才成立多久?且,这种事情,岂会是东厂的番子那帮只知道破坏的家伙能够打探出来的?

    这是曾毅故意暗示给刘瑾的。

    刘瑾也十分聪明,上次的事情,曾毅也给他留了后路,他真想要诏狱,以后,大可以找机会,让当今圣上特旨东厂诏狱就是了。

    是以,刘瑾也幡然悔悟,若是早想到这点,何苦去得罪曾毅呢?

    只不过,既然曾毅不追这事,且,也给他指了明路,是以,虽说落了面子,可是,刘瑾却是不敢对曾毅有什么不满的。

    仍旧是巴着曾毅的。

    刘瑾也清楚,他若是不巴着曾毅,自然有人巴着曾毅,谷大用等,知道曾毅身份的,可都是想巴着曾毅的。

    只要他刘瑾让路了,谷大用,自然是会立时冲上去的。

    再说了,在刘瑾看来,他本来就是奴才,主子岂会能时刻照顾他的面子?

    是以,这次,曾毅只是漫不经心的和刘瑾说了几句话,刘瑾立时就体悟出了曾毅话里的意思。

    有些事情,曾毅不方便亲自出面,他刘瑾,自然是要当好跑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