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刘瑾的心里,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内阁,百官,这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尤其是内阁里的那些个大学士,都是经历过无数谋算,才到了如今的内阁大学士的。

    他刘瑾以前仗着皇帝的宠信,敢公然与百官与内阁为敌,看似猖狂无比,威风无比。

    可是,曾毅的话,却是让刘瑾浑身都有些发冷,他现在是在百官在内阁跟前耀武扬威,可是,以后呢?

    朝廷的这些个文臣们,哪一个不是杀人不见血的主,段时间内,他们或许没办法自己,可是,时间长了,自己一人,能玩过他们么?

    “回去吧。”

    曾毅看了眼刘瑾略微惨白的脸色,摆了摆手,道:“日后如何,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是。”

    刘瑾哈腰,跪在了地上,冲着曾毅磕了一个响头:“奴才谢过大人的提点。”

    说完,刘瑾才起身,退了出去。

    “处变不惊。”

    曾毅眉头微微皱,却是叹了口气,刘瑾刚才磕头,那是在故意表达他对曾毅的尊敬,这样,日后,他真出了什么事,曾毅不好不管。

    可是,这情况,却是让曾毅有些叹息的。

    刘瑾越是处变不惊,只能说曾毅的话,对他所起到的作用就越小。

    甚至,曾毅刚才所说的话,能对刘瑾起多长时间的作用,能够让刘瑾收敛多长时间,都是一个问题。

    “算了,算了。”

    曾毅突然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想起,历史上,刘瑾的周围,也是拉拢了一些官员的,或者说,是那些朝廷官员投靠的刘瑾。

    而多数朝廷官员想要上奏给皇帝奏折,都是要经过刘瑾的。

    是以,有些官员的奏折上面,都是要多夹着一张纸的,写着学生谁谁拜上。

    到了后来,甚至,内阁写奏折,要送给皇帝的时候,也要写上一张条子,刘公公转呈。

    而刘瑾,更是收集了不少官员的罪证,及给他写过的一些个自认学生门人的书信,来做为拿捏这些官员的把柄。

    若是从这点来说,刘瑾就算是听了曾毅的话,其结果,也是不会改变的。

    因为,就算是没曾毅的提点,用不了多久,刘瑾自己,就会意识到这点,然后,想出对应的方法的。

    “闹吧,闹的厉害,才是收网的时候。”

    曾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是不在去想刘瑾的事情,而是仍旧把思绪放在了锦衣卫的事情上来。

    这件事,在曾毅看来,到最后,肯定会是要经历一场大的波澜的,而这波澜,就在这场短暂的平静之后。

    而曾毅却是并不怕这场波澜的到来的。

    甚至,曾毅心里,还是期待这波澜的到来的。

    有些时候,光有名声,那也是不行的。

    就如同曾毅现在,名声是有了,甚至,在内阁的推波助澜之下,竟然有不少人开始以贤臣,称呼曾毅了。

    可是,相反,曾毅的威慑力,却是并不足的。

    虽说曾毅在河南,在南京,都以雷霆手段断过案子。

    可是,在京官们看来,那都太遥远了,而且,外放官员,岂能和京官的地位相比?

    且,在一些官员看来,南京那次,最终,是曾毅查出的那千万白银充实国库,而救了曾毅一次,且,当时恰逢东厂霍乱京城,若不然,这件事,岂会那么容易平息?

    只能说,那次,是曾毅恰逢时会罢了。是以,有些人还是想要挑战曾毅的威严的,甚至,来暗中逼迫曾毅的。而曾毅,则是需要这件事,需要那幕后之人造势,以此,等到最后,以雷霆的手段,绝不姑息的态度,把这件事给处理了,以此,来树立他的威严。

    第269章 文武体系

    圣旨一出,整个大明朝,就没一个安生的地方。

    可以说,这几天,全都是谈论锦衣卫是否裁撤的事情,只不过,这种谈论,却只能是私下里谈论。

    哪怕旁人看着几个人是在谈论此事的,可是,只要有人靠近,谈论此事之人,就会立时闭嘴的。

    虽说现如今,锦衣卫,已经是没了爪牙的老虎,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是百姓们敢于谈论的。

    自古以来,皇家的事情,臣子与百姓不能谈论,朝廷的事情,百姓又是不能谈论,若不然,稍有失言,指不定就会有大祸临头的。

    而且,自古以来,也就没有说是百姓谈论朝廷的事情,且,百姓,也没那心思谈论这种事情。

    整日里,都是忙忙碌碌的,且,真正的平头百姓,又有几个识字的?又有几个能去的成酒楼的?

    是以,谈论这些事情的,大多数,都是士子们。

    青春年少,一腔热血,自然是会用在探讨朝事上了。

    局面,是有两方的,有人,说锦衣卫罪恶滔天,就该彻底裁撤了,不能说是只是单独裁撤了锦衣卫的诏狱,这事就算完了。

    可是,也有人认为,锦衣卫的诏狱既然已经去了,留下其监察百官,也未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