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说完,让下面的人自己猜去,对其的威慑性,反而更大。

    “是……是下官起了贪念,贪恋黄白之物。”

    说完这话,六合县令安智才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不敢抬头:“下官那远房亲戚找到下官,说是有些土特产,下官一时不查,留了下来,过后,才发现竟然是些黄白之物。”

    “下官在想送回,无奈,那远房亲戚死活不收。”

    “毕竟是亲戚,下官也不能太过强硬,无奈,只好收下,后来,那远房亲戚找下官帮忙。”

    “下官一时糊涂,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也算是还了人情,一时,竟然触犯了国法,全都是下官糊涂。”

    “下官愿将功赎罪,还望府尹大人给下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在府丞顾鱼看来,六合县令安智才没什么才能,可是,其却不知道,六合县令安智才,或许没有急智,可是,除此外,却也不差的。

    尤其是会说话,只要稍微给他一些时间,这话,就如同现在所说,倒是把他的罪过,给生生的说的小了许多。

    曾毅却是好笑,这个六合县令安智才,倒是能说会道。

    “起来吧。”

    曾毅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坐下回话,免得传了出去,说本官刻薄。”

    “下官多谢大人恩典。”

    六合县令安智才也的确是跪的一双膝盖都发疼发麻了,双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却是有些站立不稳。

    “下官乃罪官,在府尹大人跟前是万万不敢落座的。”

    虽然站了起来,可六合县令安智才却聪明,并没有坐下。

    曾毅也不强求,只是平静的道:“本官到任之前,你并不算罪大恶极,你所犯之过错,本府限你一个月内,尽皆弥补。”

    “六合县境内,旁的不说,单是这与你刻意纵容的案子,有一桩算一桩,尽数给如实判了。”

    “该抓的抓,该重判的重判。”

    “明白吗?”

    曾毅盯着六合县令安智才,却是不打算动他的,曾毅现实这个府尹和以前的钦差可是不同的,是两个概念。

    曾毅这个府尹,想要动下面的官员,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若是上任就动下面的官员,其实,也并非就是什么好事。

    而且,有些事情,不能用蛮力。

    一味的蛮力,并非是智者所取的。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六合县令一阵狂喜,原以为,按照曾毅以前的行事风格,最起码,他不死也要脱层皮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只要留着这个官职,把那些案子重新推翻,重断,没什么的。

    至于他的那个远房亲戚,那也不知道是拐了多少弯的亲戚了,两者,都是各取所需的。

    现如今,牵扯到了自身的安微,六合县令安智才自然是会毫不犹豫的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至于旁的一些案子,六合县令安智才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

    改判也就改了,他是六合县令,下面的人能怎么着,也省的下面的那些个百姓不时的喊冤什么的,也能让曾毅满意。

    “回去吧。”

    曾毅摆了摆手,也没在和六合县令多说什么。

    此时,怕是六合县令的心里,想的,全都是自己的事情。

    “是,是。”

    六合县令安智才赶紧点头:“下官这就回去,按照大人的意思去做。”

    “大人您放心,一个月内,下官定然会把所有案子都给重新审一遍的。”

    曾毅点了点头:“审,是一定要审的,不过,绝对不能在出现什么差错,审不下去的,没有确凿证据的,可以暂时搁置,但,不能故意如此。”

    曾毅这是担心六合县令因此而弄些没有证据就定罪的案子来。

    “是,是,下官谨记大人教诲。”

    六合县令安智才点头,给曾毅拱手,他是绝对不敢敷衍曾毅的,要知道,锦衣卫的人,可是无所不在的。

    好不容易这一劫难等于是躲过去了,曾毅不予追究了,若是他在不知好歹,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六合县令刚退下去,治中李迪,就进来了。

    曾毅上任,尤其是初来乍到,自然是不能只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

    是以,对于府丞顾鱼的话,曾毅虽然听了,可是,有些事,还是要听听别的。

    ※※※

    “抓人。”

    六合县。

    六合县令安智才刚回县衙,就一句话,抓人。

    而且,抓的人,是下面的衙役们往日想都不敢想的,大多数都是县里的一些地痞甚至,还有富商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