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在,皇帝或许和曾毅有了芥蒂,可是,只要曾毅在,总会能有些办法的吧?

    百官也不指望曾毅自己去拦住这件事,只要曾毅有办法,对于这件事,百官是绝对可以暂时放下一切,齐心协力的。

    可是,当初,曾毅离开京城,去南京任应天府尹的时候,没一个官员上书挽留的,甚至,曾毅离京的时候,更是没一个人相送的。

    别说现在曾毅去了南京,不在京城了,在提这个也没用了。

    就是有用,怕是也没哪个官员有脸面去请曾毅了。

    “唉。”

    内阁当中,刘健愁眉苦脸的坐在首位之上,可以说,自从正德登基起,刘健这个内阁首辅脸上就没露过几次笑意。

    尤其是最近,刘健的脸上,可以说从早到晚,全都是眉头紧皱。

    “东厂,终究是压制不住了啊。”

    刘健叹了口气,内阁的几位阁员都在,东厂开诏狱,这消息传出,内阁也为之震动,刘瑾,本来就掌控着司礼监的。

    现如今,东厂在有了诏狱的权利,而且,当今圣上又是不理朝政。

    可想而知,日后,刘瑾手中的权利,将会有多重。

    可这些,内阁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却是阻拦不了的,历来,宦官权重的时候,都是一个朝代最为黑暗的时候。

    同时,更是朝廷衰败的时候。

    可,虽然知道这些,内阁,却是干涉不了的,内阁虽然权重,可是,说到底,皇帝才是大明朝的天子。

    “曾毅一走,刘瑾没了压制,定然是要猖狂起来的。”

    刘健叹了口气,道:“这个结果,其实,咱们早就该预料到了。”

    次辅谢迁暗暗点头,其实,这事,早在曾毅离开之前,内阁就已经料到了,因为之前曾毅在南直隶巡视的时候,东厂就曾经嚣张过。

    只是,可惜,如曾毅所说,他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有些事情,也必须曾毅去做的。

    整个大明朝,不是曾毅一个人能扛起来的,哪怕曾毅有金牌在,可是,曾毅毕竟不是皇帝,不是大明朝高高在上的天子。

    “那现在如何?”

    李东阳也是头疼,他这话,其实问了等于是没问,内阁是对这事不赞同,满朝文武百官,对此事,却都是不赞同的。

    可那又如何,皇帝宠信刘瑾。

    刘瑾的话,比百官的话要有用多了。

    而且,现如今,百官有几个能见到皇帝的,就算是内阁大学士,想要见到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事,不同意又能如何?同意又能如何,完全不是内阁说了算的,皇帝的圣旨已经下达,能让皇帝收回圣旨的,怕全天下,只有曾毅了。

    可,很明显,曾毅去了南直隶,是不可能回京了段时间内。

    所以,这事,曾毅也是指望不上了,这事啊,也可以说,已经成了定居,以后,朝局只会更加的艰难了。

    内阁现在能盼望的,就是曾毅了。

    曾毅只要能在南直隶那边把事情给办完了,把他该做的事情,在那边给收集到了足够的经验,到时候,就是反击的时候了。

    只要曾毅从南直隶回来,相信,刘瑾必定会有所收敛的。

    在曾毅的跟前,刘瑾可以说根本就构不成威胁的。

    论圣宠,曾毅不比刘瑾差,论权利,刘瑾虽然仗着圣宠,可是,却根本比不了曾毅的,论智谋,刘瑾的智谋,真的算不得什么的。

    是以,现在,只能是等曾毅腾出手来。

    只不过,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绝对不会是段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朝事如今是越发的艰难了。”

    次辅谢迁叹气,一手揉了揉眉头,道:“如今,可真的是宦官挡道了,咱们诸位,也是要多费心了。”

    宦官挡道,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乏的就是奸佞小人。

    别看现在,朝廷上的大臣各个都是忠君爱国之臣,可这只能说是暂时的,或者说,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即将化为历史。

    身为内阁大学士,这点眼光,还是有的,看事情,不说是非常之准,可是,却也差不了多少的。

    是以,现如今,朝廷的局势虽然还没完全恶化,可是,内阁,却能够肯定,日后,朝廷的局势,是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君子重臣被排挤出朝廷,而,奸佞,善于阿谀奉承之臣,则会大量别提拔的。

    这,其实是一种历史规律。

    君主贤明,则朝廷贤臣,少奸佞,天子昏庸,则朝廷慢是阿谀奉承之辈。

    这个规矩是不变的,如先帝在的时候,朝廷肃清奸佞,亲君子远小人。

    而如当今圣上这般,自然是君子远去而小人常在了。

    “就怕我等孤木难支啊。”

    杨廷和叹气,不是他打退堂鼓,而是在说一件事实。

    一旦局势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别说是朝臣了,就是他们内阁,也会被惦记上的。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刘瑾没这个胆子,可是,胆子都是越来越大的,越来越膨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