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贵这个右佥都御使身后就算是站着刘瑾,又能如何?接下来的这些个右佥都御使,可是经曾毅之手,皇帝钦点的。

    到时候,只要曾毅不在背后帮忙,刘瑾,怕是也只能是在一旁看着了。

    王贵与人争执,最终,只要没人帮忙,不管对方是谁,都注定是他王贵要败,没办法,谁让他投靠了阉贼。

    至于左都副御史的位置,肯定是曾毅自己留着了,而且,缺了这个位置,没什么,下面的官职只要补的多了,也就行了。

    暂代二字,在哪都是行的通的,哪怕没有这个名头,也可以暂时管着这个位置该管的事情。

    “既然如此,老夫回去以后,好好想想吧。”

    戴珊却是没有急着把名单给曾毅留下,主要是他根本没想到曾毅会如此,不过,就算是有名单,现在,也不能留下,官员们,好的就是面子,若是现在就留下名单,不矜持一番,也说不过去的。

    不过,只要是这名单给了曾毅,那,戴珊,也是欠了曾毅的人情了。

    “老大人不必着急。”

    曾毅笑着,道:“您回去了以后,好好琢磨一番,等琢磨出来了,写在纸上,让家人给本官送来就成了。”

    ※※※

    “大人,户部尚书周大人前来拜访。”

    刚把戴珊亲自送出门外,回屋坐下,梁猛就跑了过来,却是户部尚书亲自登门了。

    双眼微微眯了一下,这一个又一个的朝廷大员前来,若是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有事,也会是让亲信什么的和曾毅商量的,绝对不至于亲自登门。

    可,自从曾毅的身份彻底明了之后,这也就没什么可摆架子的了,就算是吏部尚书,这个堂堂的天官,亲自来曾毅府上拜访,也是没什么的。

    “请。”

    曾毅叹了口气,户部尚书周经,这个时候亲自前来,为的是什么事情,显而易见,根本不必去猜。

    将周经迎入屋内分主次坐下。

    一番客套之后,曾毅看着年纪中旬,面色略微发黑的周经,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半年前,在京城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的周经,气色,可是比现在要好多了。

    “周大人的气色,看起来可是不如以前啊。”

    曾毅叹了口气,这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只是字面意思。

    周经为官这么多年,自然也听的出来什么话有没特殊含义,是以,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可不是么,管着户部,府库空缺的时候,头疼,现如今,有了结余,又是头疼,总不能谁来要,都给放走吧,这不给,又要得罪人,难啊。”

    的确,周经这话没错,整个大明朝,哪个地方不缺银子的?

    哪个地方也不会说他的银子够了,不缺,不用朝廷拨了。

    可是,户部的银子,就那么多,若是谁要都给,那,别说是曾毅那千万白银了,就是千万黄金,也不够的啊。

    是以,户部,也是有自己的预算的,什么该给,什么不该给,那些是今年的,哪些要等到明年,甚至,还要留出来多少当做是预备,这些,都是要有预算的。

    可是,户部有预算,有难处,旁的官员可不管啊。

    开张口的,只管张口,甚至,讨来圣旨等,还要户部的官员亲自跑去皇帝跟前哭穷,卡着不放。

    这情况,可是不少见的。

    有的官员,也知道,这是户部的为难,是以,当时生气,可,并不会记恨户部官员。

    可有的却不行,认为是户部刻意刁难。

    是以,户部,虽然掌管着天下的钱粮,可同时,却也有不少气受的。

    “的确,户部的官,不好做。”

    曾毅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其实,下官此次前来,也是有事的。”

    曾毅在那各种闲扯,看似是关心他,可,周经此来,可不是闲扯的,而是有事要和曾毅商量,而且,以曾毅现在的身份,这天下,能在曾毅跟前称本官的,可是没一个人了。

    那些年纪大了的尚书们,还能在曾毅跟前称一声老夫。

    可他周经,可没到那个年纪呢,是以,只能是以下官自称了。

    “周大人此来何事?”

    曾毅仍旧一副什么都不懂的迷糊模样。

    “是兴建学堂的事情。”

    周经叹了口气,打量着曾毅的脸色,道:“兴建学堂,定然是户部拨银了,只是,不知道曾大人可有具体的数额?”

    之前,曾毅上折,兴建学堂,只是开始耗银肯定巨大,那千万白银或许要耗尽。

    可是,这,也只是个或许,若是耗尽了,还不够,那,肯定不能停下来,要户部填补的,这种事情,就算是户部,也不敢更没法卡住的。

    户部敢卡住,那就等着迎接皇帝的怒火,迎接曾毅的怒火,迎接天下士子,天下百姓的怒火。

    这恶人,户部没法做,也不敢做。

    是以,户部必须要做到心中有数,而这学堂,到底如何建,现在,是要曾毅定的,这耗银多少,也要曾毅定了这学堂的规格之后,才能确定的。

    可,曾毅来京之后,从宫中出来,却是不急着去户部,反倒是在家中休养了起来,这却是让周经这个户部尚书头疼了。

    曾毅的为官,自然是没得说,只要是平心而论,没人能说曾毅为官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