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宁府也是听过曾毅名声的,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是以,也就找了个由头,开始在城内偏僻的地方,征地,然后,兴建学堂了。

    那些还没被坑到的商户,一个个倒是高兴的不行,可,那些已经送过礼的商户,却是一个个的愁眉不展。

    若是当初他们的礼送的少了,以汝宁府的贪财,会那么容易饶了他们的店铺吗?

    只是,自古,民不与官斗。

    且,这事情毕竟也算是过去了,而且,曾毅是钦差,更是当今天字第一号贵人,岂会是那么容易见的?

    就算真的告状见到了曾毅,最后,到底如何,还未可知,万一,汝宁府日后还是汝宁府,那,他们这些个商户,可就真的要倒霉了。

    是以,虽然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可,却也必须要憋着的。

    只不过,这事情,在汝宁府内,也算是满城风雨,谁都知晓的,甚至,当成是了茶余饭后的闲谈了。

    甚至,还有人在打赌,这汝宁府,会不会真的被人给告到曾毅的跟前。

    这些,燕南飞听到了,曾毅,自然也听到了。

    这兴建学堂,可是曾毅的提议,而且,还是曾毅具体负责的,若是因此,出了什么让百姓怨声载道的事情,把原本的好事变成了如同现如今这样的夹杂了坏事。

    这,可想而知,一向看重名声的曾毅,会是何等的反应。

    “无风不起浪。”

    曾毅双眼微微眯着,声音当中,已经带着一丝的冰冷了,原本,他之所以出巡,就是担心有这种事情发生。

    可,当初,离京之前,曾毅还只是认为这只是个担心罢了,毕竟,这事是皇帝下旨,利国利民,事关百姓的天大事情。

    全天下百姓和士子们都在盯着呢,谁敢在这档口犯事?

    可,今个看来,若刚才那些人的话全是事情,这天下间,贪财不要命的官员,还真是有啊。

    “本官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如此猖狂。”

    曾毅这话,声音压的很是低沉,可是,却多了些许的咬牙切齿,让和曾毅做对面的燕南飞听在耳里,已经替开始替那汝宁府哀悼了。

    别看曾毅平时的脾气很好,可,那是平时,一旦谁犯了什么事,落在了曾毅手里,那时候,就会彻底的体验一次曾毅的暴脾气了。

    就像当初的南京兵部尚书,不就是被曾毅给咔嚓一下,连京城都没进,签供画押也没有,就给砍了。

    而这如今的小小汝宁府又算得了什么?

    其实,燕南飞心里,也有那么一丝的不解,这汝宁府,就算是贪财,也该分割时候,知道什么能贪,什么不能贪,这不是主动往刀口送的吗?

    ※※※

    汝宁府内。

    “瞧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才几天啊?才多少银子啊?你就收手了?”

    汝宁府衙后宅内,一道道女性的斥责声从屋内传出,外面,两个丫鬟在远处守着,却是不敢靠近。

    “夫人,这也怨不得为夫啊。”

    那被斥责的官员,穿着一身官袍,赫然就是汝宁府知府。

    “难不成还怨老娘了?”

    穿着丝绸,满脸胭脂粉,极为艳丽的女子指着汝宁府:“不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收点银子吗?能怎么着?”

    “他曾毅,还真能查到咱们头上来?”

    “你瞧瞧你,这胆子比老娘一介女流还胆小。”

    “这多好的机会啊。”

    “平日里,让你做这,你不敢,让你做那,你还不敢,你说说你,能有什么能耐?”

    “咱们是怎么着那些商户了?是让衙役逼他们了?还是怎么着了?只不过是传了风出去罢了,他们爱送东西,咱们还能不收?”

    艳丽女子应该就是知府夫人,气喘吁吁的看着汝宁知府,满脸的恼怒,一手在高耸的胸部拍了几下,立时,引来了汝宁知府的注视。

    “瞅瞅你这没出息样。”

    知府夫人立时翻了个大白眼:“整天就会在老娘身上逞威风,别的什么时候能威风起来?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被自家夫人这么骂,汝宁知府也不生气,仍旧是陪着一张笑脸,不过,却站了起来,凑到了自己夫人身边,一手搂住了芊芊细腰。

    “夫人,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动怒,伤了咱们夫妻的和气?”

    “只要为夫一日在这汝宁府坐着,这白花花的银子,还能跑吗?”

    说着这话,汝宁府的手已经探到了自家夫人的衣服内肆意妄为了。

    “那曾毅,可是不好惹的,这天下,除了陛下,谁敢不让着曾毅三分的?且,他又和陛下挚友。”

    “就算是老岳父,怕也是要让着曾毅几分吧?”

    “咱们,何苦在这个时候触他的眉头?这兴建学堂之事,是他曾毅提出的,若是真让他知道了,还以为咱们拆他的台呢。”

    说着这话,汝宁府已经弯腰把夫人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身上,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双手,已经开始往下扯衣服了。

    “这白花花的银子,为夫何时嫌多过?”

    “只是,避一避这风头罢了,等过了这些日子,曾毅离开之后,这银子,不是照样还是要给咱们招手吗?”

    “他曾毅,难不成,还能一直呆在咱们河南布政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