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宁王朱宸濠对朝廷的局面也是一直盯着的,是以,他这老管家说的事情,宁王朱宸濠都清楚。

    “怕是又要白忙活了。”

    宁王朱宸濠最后惋惜的叹了口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可是看的清楚,这次,百官不管有多么充足的准备,还是要失败的。

    不为别的,皇帝那关,过不去啊,只要皇帝想要护着刘瑾,别管你有多少的证据,有多确凿的证据,都是没用的。

    若是皇帝不想护着你,那根本不需要证据,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丢官罢职掉脑袋。

    这就是皇权的威严。

    内阁和那些朝廷重臣没用看透这一点,或者说,他们看透了,但是,他们没有跳出来,总是还对当今圣上抱有一丝幻想的。

    也正因为这丝幻想,让他们判断失衡,不能从最客观的立场上去看待此事,是以,只能是一错再错。

    “真是让本王有些纠结啊。”

    宁王朱宸濠皱眉,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他心里,对此,也不知道是如何的感想,若是天下不大乱,当今圣上不昏庸,他根本就没机会谋取大宝的。

    若是正德如同他父亲弘治帝一般,怕是他宁王朱宸濠的谋划,只能是百忙一场,根本用不着曾毅动手,也是不敢起兵谋反的。

    是正德自己,给他宁王创造了希望的,原本的宁王朱宸濠,只不过是在准备阶段,甚至不能肯定什么时候起兵,或者还要留给他的子孙。

    可,正德的所作所为,却是让宁王朱宸濠看到了他自己荣登大宝的希望。

    但是,天下大乱,注定了日后他宁王朱宸濠登上了大宝之后,面临的是一个百废待兴的王朝,尤其是经过两军交战,这其中若是再有旁的什么魑魅魍魉的跳出来。

    宁王朱宸濠想要的,是一个完好的王朝,只是可惜,这似乎有些不可能。

    这两者,是矛盾的。

    除非皇帝自己禅位于他,不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

    京城。

    皇宫当中。

    当今圣上正德皇帝却是浑然不知道天下如今是什么模样,只是关心他的豹园什么时候能够建成,只是关心如何的吃喝玩乐声色犬马。

    “陛下,这豹园已经破土动工了,修建起来,绝对不会慢了的。”

    刘瑾嘿嘿笑着,在正德的跟前说着好听的话,讨好着,他知道正德一直都是在惦记这豹园的事情,是以,自然是要在这上面多加讨好。

    如此一来,方才能显得出他对皇帝交代的事情有多重视,时时刻刻记挂在心上。

    在刘瑾看来,为皇帝做事,你要是瞒着,不让皇帝知道,那不是白做了吗?总是要说出来,才能让皇帝知道的。

    而且,若是能够经常如此,让皇帝对你放心,满意,慢慢的,也就对你极为信任了,什么事,都能交给你去做了。

    “银子够吗?”

    正德这几日,却是迷上了看戏,甚至,有时候,看的起兴,自己还要穿上服饰,画上花脸,自己上台去唱几句的。

    现如今,正德却是穿着一身的戏服,靠在椅子上,脸上画的是一副红脸模样,双眼虽然斜了一下,可是,却是看不出来的。

    “肯定够的,耽搁不了陛下修建豹园的。”

    刘瑾嘿嘿笑着:“陛下放心吧,天下的税收,如今,正源源不断的往京城送着呢,到时候,指不定,修建完豹园还能有富裕的。”

    刘瑾这是刻意这么说的,他虽然贪财,可是,却也知道有舍有得的,只有讨好了皇帝,才能有更多的财源。

    是以,刘瑾知道当今圣上贪财,特意这么说的,其实,这也是事实。

    修建一座豹园,是奢侈不假,可,整个大明朝的人交税来修建一座豹园,尤其是富户们,有刘瑾盯着,更是要多掏腰包。

    最终刘瑾自己贪墨的银子,怕是都不少的。

    果然,刘瑾这么一说,正德的双眼立时放光了起来,原本一直盯着台子上唱戏的双眼也终于看向了刘瑾。

    “果真如此?”

    正德盯着刘瑾,虽然是询问,不过,双眼中已经带着兴奋之色了,刘瑾岂敢说这些大话欺骗于他?岂不是讨打?

    “老奴岂敢哄骗陛下?”

    刘瑾嘿嘿笑着,这事,自然不假了,他还要用这事情来讨好皇帝欢心,岂敢在这事情上说瞎话?

    “好,好啊。”

    正德嘿嘿笑着,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使劲的拍着刘瑾的肩膀:“不错,不错,老刘啊,你很好,让朕很高兴啊。”

    刘瑾嘿嘿陪笑着,心里却是知道,他今个的这话,是说对了,没看到陛下都激动的喊他老刘了吗?

    这称呼,可是只有陛下十分激动的时候才会喊出来的。

    “这事办好了,好处,朕是少不了你的。”

    正德咧嘴笑着:“你为朕办事尽心,朕也不能亏待了你不是。”

    正德这么说着,却是浑然忘了,这些银子可都是下面百姓出的,甚至,是一些百姓的性命了。

    “给陛下办事,老奴哪敢要什么好处啊。”

    刘瑾嘿嘿笑着,可是,嘴上,却是很会说的,跟在正德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若是连怎么说话讨正德开心都不知道,那,刘瑾也做不到如今这个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