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首辅刘健虽然有些颓废的心理,可,此时却仍旧是强打着精神,道:“此事,老夫可是一直小心的,绝对不会被旁人知晓的,哪怕是锦衣卫,也不可能知之甚详。”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可以说,刘健是极为小心的,除却了几个肯定牢靠的朝廷重臣外,其他大臣,都是做个夜里,宫门落锁了之后才知道的消息。

    而且,这次的行动,之前,各种证据的收集,都是早就有布置的,这次发难,前后,不过两天左右的时间。

    锦衣卫就算是得到了消息,怕也是要在一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得到消息,而剩下的一天,根本不足以锦衣卫从京城传递消息给曾毅,更不可能一个来回的。

    “曾毅那折子,老夫刚才已经看过了,的确是曾毅的亲笔无异。”

    刘健的眼力,可是很毒辣的:“而且,折子上的字迹,明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可,司徒威并没有说谎,这折子,十有八九是曾毅临行前留下的。”

    “咱们,都老了啊。”

    刘健叹气,脸上带着一丝的苦笑,他们还在哪算尽心机的参奏刘瑾,甚至,还把曾毅的态度给猜测了进去,可是,最后,还是仍旧难逃一败。

    可,曾毅到好,不吭不响的,甚至,连内阁的举动和皇帝的反应及刘瑾的作威作福都给算了进去,甚至,掐的是一丝不差。

    这是何等的惊人啊。

    “天下将乱,妖孽横生。”

    刘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只希望,曾毅这个妖孽,能一直不变,最起码,忠于当今圣上,若不然,天下危矣。”

    刘健的话,让旁边的几个内阁大学士也没法接腔了,毕竟,刘健的这话,牵扯的太多了。

    只不过,虽然没接腔,可旁边的几位内阁大学士,对于刘健的话,也是有些认同的。

    曾毅从为官以来,其所表现,其所行所举,若是不知情的,定然以为是一个老大臣的轨迹,可,曾毅却是一个初为官的毛头小子,且,家中更是没有什么背景的。

    是以,其背后,也不可能有人给他出谋划策的。

    直至今日,曾毅所表现的,足以证明,其有霍乱天下的能耐,也有平定天下,家国安宁的办法。

    是以,若是曾毅忠心尚且不说什么,可,若是曾毅有了二心,定然会搅得天下不宁的。

    也正因为此,这话,没法接腔,说曾毅可能日后有二心?证据呢?

    若是传了出去,日后,被旁人听到了,那就是对曾毅的污蔑,甚至,还会流言四起,是以,这话,只能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却不能说的。

    刘健说出来这话,却是因为今个的事情,让让有些失神了,恍然之下,才说出来的。

    “此番,虽然没有成功,不过,却也没什么损伤。”

    李东阳却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笑着道:“就算是给了刘瑾补上这次漏洞的机会,那也没什么,这阉贼的把柄可是不少的,罪名更是无数。”

    “既然曾毅如此的神机妙算,那,此事,咱们还是留给他去解决的好。”

    李东阳笑呵呵的道:“倒是很想瞧一瞧,曾毅这小子,是准备如何解决刘瑾的。”

    别说是李东阳有想法,就是杨廷和及次辅谢迁,也是有这想法的,至于刘健,此时虽说有些无奈、悲哀,可却也未尝心里没有这想法。

    或者,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和期待了,他们收拾不了刘瑾,可是,却有人能收拾他,现在,只不过是在等,在等刘瑾继续作恶,在等刘瑾这枚棋子彻底利用完,没了利用价值。

    第394章 提亲

    百官跪谏的事情,在京城,闹的是沸沸扬扬的,不过,却也都是私下里才会提及的,毕竟,这事情,太不光彩了。

    最终的结果,竟然是百官罢了,若非是素有神机妙算之称的曾毅曾大人早有准备,再一次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那,百官甚至还要被刘瑾这个阉贼给羞辱一番。

    可,不管如何,百官败退,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最后有曾毅留下的折子撑腰,可,曾毅的意思,还不太明确,明显,是有些当和事老的意思,并不愿意事情闹大。

    可,这却也没人敢说什么,甚至,百姓还有的说曾大人是受了刘瑾的蒙蔽,但是,却无一人说曾毅是昏庸。

    因为,曾毅所行所举,尤其是修建学堂,更是传的天下皆知。

    偶有一件事,而且还是当和事佬,且还有些偏向朝廷百官,这在百姓看来、在官员们看来,曾毅这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其本心还是偏向百官的,只不过,百官所谓的证据,在曾毅跟前不足以是铁证,或者是其他原因。

    总之,却是没人议论曾毅的不是的。

    这,或许名誉高的好处之一了,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其他人,肯定不会往坏处想,都会是往好处想的。

    不过,无论如何,现如今,京城的气氛,可是不怎么好的。

    可以说,如今的京城,已经没了天子脚下的那种繁荣气氛了,百业萧条也不为过,虽说各家的商铺也都开着。

    可,客人少了,货源,也少了,甚至,这些个商家的掌柜的,也没几个脸上能挂着笑意的了。

    东厂的番子,可是太能折腾了,比之地痞流氓还要无赖。

    那些个地痞流氓,若是打着收保护费的名义过来,闹一闹,给些,也就走了,而且,是固定时间的,一个月,或者是多久。

    可,东厂的番子倒是好,那是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也来,心情不好了,还来,一个月来的次数,能把门槛都给踏平了。

    若真是些地痞流氓,最起码,还有些顾忌,知道不敢把事情闹大,还是害怕官府的,可,东厂的这些个番子,却是什么都不惧的。

    他们可不管事情闹大与否,甚至,就算是事情闹的泼天大了,又能如何?这帮番子是无法无天,就是官府,也不敢管的。

    来了,没银子,他们就拿东西,反正,是不能空手而回的。

    甚至,哪怕是你店空了,也不能关门,美其名曰,天子脚下,应该繁华,岂能商铺关门?

    如此下来,京城,又何来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