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的钦差卫队到湖广境内的时候,湖广的三司官员,已经在等候了。

    三司的官员,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湖广不比河南,河南三司的官员除了一个右布政使外,其余的,都是曾毅的旧识了。

    是以,是在河南边境迎接的曾毅。

    而湖广三司的官员,虽然听过曾毅的大名,可毕竟没有打过交道,是以,原本是要在武昌府城外迎接曾毅的钦差仪仗的。

    毕竟,在他们眼里,曾毅是宠臣,是钦差不假,可是,他们也是朝廷大员,犯不着前去湖广边境迎接曾毅。

    这,其实也是合情合理的,就算是曾毅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甚至,曾毅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礼节的。

    只是,在接了曾毅的传令后,三司官员却是皱眉,以为曾毅是在摆架子,可,曾毅既然已经传令了。

    曾毅是钦差,有皇帝圣旨在,更有先帝钦赐金牌,三司官员心里有些不满,可,还是快速去了湖广与河南交界的边境。

    谁让曾毅是钦差,谁让曾毅有先帝的金牌,总不能因为这等事情而得罪了他吧?

    只是,让湖广三司首官真正诧异的,却是他们到了边境之后,却被拦在了驿站外面。

    甚至,连四人的自由都被暂时限制了,根本就见不着曾毅本人。

    “这怕是不妙啊。”

    左布政使皱眉,他们四个又不是傻子,相反,各个都精明的很,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不对劲,只是,却也有些不解,曾毅从没来过湖广,他们几个也都没和曾毅有过交道,总不能曾毅对他们四人都有意见吧?

    “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右布政使却是看向了提醒按察使曹昆。

    “没有。”

    右布政使曹昆皱眉,不过,旋即看了左布政使李南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了,若是说有事,那就是这位的公子强抢民女了。

    左布政使李南也知道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些许小事罢了。”

    李南的意思很简单,这种事情,根本不会让曾毅把他们几人都招来晾着的,你也少拿这种事情来恶心我。

    “不管怎么着,这事啊,和老苗我怕是没什么干系。”

    都指挥使苗卓却是嘿嘿笑着,毫不担心,他是都指挥使,是管兵的,哪怕是湖广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只要兵马没乱,那就没他苗卓的什么事。

    而且,平日里,他苗卓也从不参与政务,是以,在苗卓看来,之所以把他招来,不过是因为他同为湖广三司首官之一罢了。

    一连十天,湖广三司首官全都在驿站内,没有踏出半步。

    别说是这变相的软禁让三司首官心惊,若无大事,岂会如此对待他们?就连一开始大咧的苗卓,心里也是有些担心了起来。

    而湖广的官场上,就更不必说了。

    三司首官被钦差大人召见,却变相软禁,而钦差大人的仪仗也停在了湖广边境,不在往前走半步,这,让湖广的官场压抑无比,怕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哪怕是平日里对这种事情不太敏感的一些官员也知道,湖广,这下怕是真要出大事了。

    而这还不算什么。

    第十一天上午,河南都指挥使窦坤带一卫人马如湖广边境。

    这消息传出,更是让湖广官场震动,这,真是要天塌了吗?

    要知道,兵马可不是随意调动的,尤其是这种跨界的调动,更是牵扯甚大,意味非凡。

    而在第十一天下午,湖广三司的官员终于在驿站内见到了穿着官袍,面色阴沉的曾毅。

    原本,四人还想着见了曾毅以后,如何开口询问,甚至,要不要质问几句,毕竟,他们可是朝廷大员,曾毅就算是得宠,也不该如此软禁他们,最起码,也要给个理由。

    可,在见到曾毅之后,这话还没开口,他们就问不出来了。

    都是朝廷的大员,除去苗卓是武官,或许不认识屋内的其他几个人,可,左右布政使及提醒按察使却是认得的。

    屋内,一位是如今的南京刑部尚书,而另外一人,则是陕西提刑按察使。

    “带赵铁牛上来。”

    曾毅却是不搭理湖广三司的几位首官,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几位首官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妙。

    “曾大人……”

    李苗身为左布政使,自然是要他开口的。

    “你就是湖广左布政使吧。”

    曾毅看着李苗。

    “正是下官。”

    李苗拱手,还要说话,下面的侍卫却是已经带了赵铁牛进来了。

    “这四位,是湖广三司首官,这位,陕西提刑按察使,这位,南京刑部尚书。”

    曾毅给赵铁牛说了几人的身份,道:“把你的冤枉说出来吧。”

    “南京刑部尚书文大人及陕西提刑按察使董大人都是清正廉明之官员,乃朝廷重臣,自会辩明是非的。”

    曾毅这话,却是让河南三司官员有惊有喜。

    惊的是提刑按察使,状子告到了曾毅这里来,且,又召了他们湖广三司前来,这人,定然是湖广之民了,他一个渎职之罪,怕是逃不了。

    而喜的则是都指挥使苗卓了,这事情,果然和他无关,看来他果然是个因为三司首官名头而被捎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