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连陛下都伺候不好,其余的,杂家也就别去做了。”

    “其实,别看杂家和你们在这商量这些,旁人看了,还以为杂家是为了自己。”

    “可,却也不想想,杂家一个太监,无根无后的,能图什么?还不是为了陛下,是为陛下尽忠的。”

    焦芳点头:“公公所言甚是,只是,一些个官员,不明大义,着实让人可恨。”

    这话,焦芳说的可就是有些半真半假了。

    诚如焦芳所言,有些官员,不明大义,只为私利,这,的确是有,而且,还不少,这种官员,肯定是让人恨的。

    可,刘瑾所说,就是真的吗?

    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是不会相信刘瑾的话的。

    刘瑾是太监,是无根无后不假。

    可,太监却有一个共同点,正因为他们无根无后,所以,对权力、对钱财,更是有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贪婪欲望。

    哪怕是他们的银子多的无处可放,可,这就是他们的一个念想罢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无根无后的,就算是他们能够安度晚年,日后,这些黄白之物,也是白白便宜了旁人。

    可,对于太监们而言,其实,若说他们心理变态,且,对黄白之物及权力有着不可估量的执着,可同时,也能说,这也是他们的一个目标,一个人生目标。

    当然,这最后,是往伟大了说的。

    太监们,无根无后的,他们活着,为了什么,总要有一个追求吧?

    女人,太监们是只能看不能碰,传宗接代,更是想都不用想。

    是以,他们的目标,就是黄白之物,就是权力。

    每天夜里,他们偷偷摸摸的数着自己藏下的金银,这就是最大的乐趣了。

    而刘瑾,也是如此,哪怕刘瑾如何得宠,可,他已经是不全之人了,身份,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是以,哪怕是刘瑾身份如何的高,可,其的本质,却是不变的,权力、财富,也是刘瑾的追求。

    哪怕是如同刘瑾现如今这般,已经拥有了他这辈子都用之不竭的财富,可,他仍旧不知足。

    甚至,传闻,刘瑾夜里若是在宫外的私宅,住的床榻,都是用金子堆砌的。

    这,或许只是传闻,但,却也能因此而看出刘瑾的金银之多,也能因此看出刘瑾的贪财之性。

    “若是如此的,倒是杂家的错了。”

    刘瑾却是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本,杂家还不明白,曾大人为何突然针对杂家的,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如此说来,到还真是杂家的错了,曾大人为了朝局的稳定,倒是该如此的。”

    刘瑾的这话,让焦芳心里暗自点头,果然,他的猜测是没错的,刘瑾对曾毅,是极为忌惮的,哪怕是在背后,也不敢说曾毅的坏话,甚至,根本不敢恨曾毅,因为,差距太大了。

    不过,将心比心,焦芳对曾毅,也是极为佩服的,算无遗策,其身份尊贵,等等,都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了。

    刘瑾比不过曾毅,他焦芳,更比不过曾毅。

    甚至,都有朝臣怀疑猜测,曾毅会不会是先帝流落在外的龙种,若不然,岂会驾崩之前,留下遗诏,赐予曾毅如此一块权力滔天的金牌。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先帝遗诏赐予曾毅的这块金牌,可是让日后的朱家历代皇帝,都要受到一些节制的。

    当然,这,只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毕竟,谁敢真的去管皇帝?

    哪怕是有先帝的金牌在,可以代管龙子龙孙,可,谁敢真的去管?至多,也就是谏言罢了。

    “下面这群人,却是害了杂家。”

    此时,刘瑾既然经过焦芳明白了这件事的只要原因,那,自然是想起了他为何如此做。

    原本,他是想要收服冯归的。

    可,最终砍了其脑袋的原因,还不是他东厂的大档头,做事不干净,让人跑了。

    为防冯归的家人告状到曾毅跟前,惹来曾毅插手此事,才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

    可,现如今想想,这件事,从冯归的儿子和孙女逃脱的时候,他刘瑾,其实就已经注定了此次要栽了,除非是东厂的人能拦住他们,不让他们父女见到曾毅,可,这样的几率,不大。

    若不然,这次,是砍了冯归,然后出了现如今的这种事情。

    可,若是换个结果,他不砍冯归,一旦曾毅插手此事,那,他还是要放人的,到时候,他刘瑾的威严,还是要受到打击的。

    对于曾毅,刘瑾也是了解的,若是冯归的儿子或孙女没有找到曾毅,那,曾毅或许不会过问此案。

    可,一旦状子告到了曾毅跟前,那,曾毅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是以,这么一想,这错,可不就是全都出在了大档头的身上?

    若是大档头能做事干脆利索一些,没有漏网之鱼,那,这事,可不就是换个情况了吗?现如今,冯归怕是已经归附于他了。

    要知道,当初,冯归可是已经表达出了无奈让步的意思。

    只可惜,他自己的手下做事不干净,让人逃了,刘瑾也就不能在收服冯归了,若不然,哪怕是冯归答应归附他刘瑾,可,没等几天,曾毅那边传来消息过问此案。

    到时候,谁还会相信冯归是归顺他刘瑾的,肯定都认为冯归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

    种种情况,刘瑾其实都是考虑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