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大的可能,其实,还是京城刑部了。

    而若是来京城刑部,左右侍郎,肯定不必提,是不可能的,虽说按道理而言,其实京城六部的左侍郎和南京六部的尚书权力该是一样的。

    可这里面,却是牵扯到了官职品级等。

    是以,让文固这个南京刑部尚书任京城刑部左侍郎,也是不可能的。

    而剩下的,最大的可能,则是京城刑部尚书这个位置了。

    而一个刑部尚书的位置,什么时候能能两个朝廷大臣共同任职了?

    是以,只要文固来京城,怕是如今的刑部尚书闵珪就该提心吊胆了。

    也正因为此,闵珪方才会一直阴沉着脸,他的这位好友,才会如此的说话。

    朝廷的大臣们,和下面的人,是不一样的,朝臣们有一点,是要必备的,那就是要善于琢磨。

    从一丁点的事情或者迹象中,琢磨出线索来。

    “他若是想要动我这刑部尚书的位置,怕也是不容易的。”

    闵珪冷声,别看他和曾毅曾经有过合作,可,那其实都是朝廷的需要罢了,两人之间,却是没什么交流的,更没什么走的太近的关系的。

    这也难怪,当初,谁都以为曾毅不过是侥幸得了圣宠的家伙。

    侥幸得了圣宠的朝臣,不在少数,可是,最终,能够真正以此成长下去的,却没几个,绝大多数,都是因为骄纵或者是能力不足,最终,被遗忘了。

    当然,对于这样的人,是有官员巴结,可,那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官员,和品级不高的官员。

    真正地位足够的官员,是不屑于如此的,若不然,他们的面子岂不是丢完了?

    若是早知道曾毅有先帝赐予的金牌,无论如何,闵珪当初也是要和曾毅拉扯上关系的,可惜,现如今,悔之晚矣。

    坐在一旁的闵珪好友摇头苦笑,他自然看的出来,闵珪这话,是有多么的虚张声势。

    现如今朝堂上,还有曾毅动不了的人么?

    瞧瞧刘瑾,一个太监罢了,在当今圣上的宠信下,都嚣张到了何等的地步,更何况是曾毅了,名正言顺的朝廷官员,更有先帝赐予的金牌。

    别说是刑部尚书了,就是皇亲国戚,没看曾毅也能拉下马吗?宁王朱宸濠,现如今,可不就是一直被软禁在京城的吗?

    虽说是宁王有谋逆的意图,可,若非是他派人刺杀曾毅,指不定,曾毅段时间内,还真未必会去管这事的。

    是以,闵珪这个刑部尚书,若是曾毅真的想要动他,是绝对能拿下的,这,就是要看曾毅的决心了。

    而闵珪,自然也该清楚这个道理,只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听天由命,看曾毅的心情吧?若是那样说,他的脸面,也真是丢的一干二净了。

    第420章

    只是,曾毅动内阁,只是一个假设,他有这个能力,但是,不代表他会动。

    除非,曾毅愿意承受一些名望的损失的代价,若不然,想要动内阁,曾毅就要先考虑一番。

    这是有能力,但是,要考虑得失的问题。

    可,这只是对内阁而言,可,对刑部而言,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虽然刑部尚书是六部九卿之一。

    可,想要动他,却是比内阁要容易多了。

    “其实,咱们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闵珪的好友一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眉头稍微舒展开了一些,却是看着门外的月色,低声道:“你不妨给曾毅去一封信,对其在湖广一案,进行一番肯定,就足够了。”

    “亦或者,你行文湖广提醒按察使司,严惩一番。”

    闵珪好友所说的这两种方法,的确不错。

    第一种,那是直接向曾毅示好的,若是曾毅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动他这个刑部尚书的位置,看到信以后,肯定会考虑一番的。

    毕竟,现如今,曾毅没有自己的势力,不存在什么势力之间的争斗。

    而第二种,则是委婉一些向曾毅传递善意的一种方式。

    之所以说出第二种方法,是闵珪的好友看的清楚,闵珪是绝对不会用第一种方法的,这,也涉及到了面子问题。

    朝廷当中是有官员喜欢趋炎附势。

    可,却也有官员最为在乎名声和面子,而闵珪,就是其中之一,若是让他为了保住官职而向曾毅卑躬屈膝,哪怕是稍微有这么一点的意思,都是不成的。

    若是如此,怕是闵珪宁可丢官罢职。

    是以,闵珪的好友才说出了第二种折中的法子。

    “本官乃是朝廷钦命刑部尚书,无须看任何人的脸色。”

    闵珪却是摇头,若是像朝中的一些老臣低头,这个,闵珪还能忍受,可,曾毅的年纪摆在那里,若是传了出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闵珪的好友苦笑,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所以,才会说了第二个折中的法子,只是,没想到,这个折中的法子,也不成。

    “若是他曾毅真敢撤了本官的官职,那,本官自会当面问清,本官是何处做错了,他必须要给本官一个交代才行。”

    闵珪的倔脾气却是上来了,身为刑部尚书,或者说,刑名这一块的官员,其实,都有倔脾气的,这是他们平日里所要经历的给慢慢积攒出来的。

    闵珪的好友苦笑,有些话,他是没说出来的,若不然,怕是闵珪要和他翻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