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的教主,现如今,就在武昌府的大牢中关押。”

    曾毅一字一顿,这句话所透漏出来的消息,却是让正德震惊的,或者说,此时,正德已经有些发愣了。

    之前,曾毅虽然上折子,说要设计铲除白莲教,可,却并没有透漏出已经抓了白莲教的教主,只是说抓获了白莲教的左护法。

    左护法和教主,这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

    就如同皇帝和内阁首辅一样。

    皇帝被敌军擒获了,其举国哀之,可内阁首辅若是被擒获了,却是没那么大的影响的。

    “这事,之所以没有在奏折上言明,并非是臣刻意瞒着陛下,而是怕朝中大臣有白莲教同党,若是泄露了消息,大事不可期,或臣有小人之腹,然,此事,臣,不得不小心行事。”

    曾毅所说,却是句句属实的,不过,有些话,他还没说完,担心朝廷大臣是其一,其二,是担心正德这个皇帝兴奋过度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现在大局未定,曾毅不能容忍有破绽出现。

    “好,好,好啊。”

    正德连连点头,脸上全是喜色:“该防着他们,该防着他们,朝廷的那些大臣,没一个好东西。”

    在正德看来,曾毅抓住白莲教教主是好事,可,曾毅防备满朝文武,这也是好事。

    正德和朝廷大臣可是不怎么对付的,曾毅现如今,也防备着朝廷大臣,此时,正德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果然是自己看中的人啊,连想法,都和自己一样。

    正德,果真是不够成熟,此时,最高兴的,却是曾毅和他一样,防备着朝廷大臣。

    “曾大人不在京中,可是不知道,朝廷的那些大臣们,可没一个能向大人您这样为陛下分忧解难的,整天,都是各种劝诫陛下,似乎陛下不按照他们所期待的去做,就是罪大恶极一般。”

    刘瑾在一旁开口,却是说明了正德如此幸福的原因。

    虽说曾毅之前等于是落了刘瑾的面子,可,刘瑾也被手下的高人开导过了,知道,是他刘瑾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且,对于曾毅,刘瑾可是不敢恼怒的,是以,心里自然是不敢有所记恨。

    曾毅笑着摇了摇头,对此,其实,他心里跟个明镜似得的,正德这脾气,那些老臣们能够接受才算是奇怪了。

    若非曾毅是后世而来,怕是他也不能够接受的。

    毕竟,正德就算是玩略,可你最起码别纵容下面的人祸乱朝纲啊。

    你个皇帝不管朝事,交给下面的臣子,可以。

    臣子原本就是为皇帝分忧解难的,可,正德却偏偏纵容刘瑾祸乱超纲,这样,百官自然是不能够接受了。

    这话题,曾毅是不准备接下去的。

    “此次,想要引出白莲教暗中隐藏的人马,臣也只能是想出这一招办法了,原本,是臣在伤情转好后,在进行下去的,可,既然陛下来了,这事情,可就更加完美了,只不过,怕是短时间内,要让陛下背负些不好的名声了。”

    曾毅这话,就等于是让正德背黑锅了,只不过,这黑锅,只是短时间的,等白莲教彻底被剿灭的时候,自然是真相大白于天下。

    只不过,就算是如此,敢让天子背黑锅的,也是没几个人的。

    “怎么配合?”

    正德却也利落,不在乎什么背黑锅与否,反正,在正德看来,曾毅是肯定不会害他的。

    “陛下,现如今,臣已经是伤势严重,性命垂危了。”

    曾毅诡异的笑着,嘴角有一丝奸诈之色流漏:“陛下,您千里迢迢,从京城敢来,若是见到如此情景,是不是该要雷霆震怒?”

    “恩,恩。”

    正德连连点头,曾毅所说不错,在他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雷霆震怒了,若非如此,岂会带着三千御林军及御医同刑名官员一起赶来武昌府?

    “若是陛下盛怒之下,不问缘由,要砍了所有被抓之人的脑袋,这,该当如何?”

    曾毅此时笑的很开心,极为的开心,有正德的配合,这超乎了他原本的预料,效果,定然是极好的。

    刘瑾此时,还有些迷茫,毕竟,刘瑾虽然有权,可,却是太监,其心胸不够宽广,一个人,心胸不够宽广,其看待问题的眼光,也就不同了。

    而正德,虽然顽劣,可,其毕竟是皇帝,所处高位,且,最为重要的,其实正德并不笨,只是贪玩,不守规矩,其不愿意被规矩所束缚罢了。

    是以,曾毅的话,虽然没有点透,可,意思已经差不多了,尤其是刚才曾毅已经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彻底的给正德讲过了一遍,是以,正德却是已经明白曾毅的用意了。

    “这个方法倒是可行,只是,到时候,一旦发现混乱,若是真被救走了怎么办?”

    正德已经明白,曾毅这是想用计谋引出白莲教剩余的隐藏人物了,他们的教主都要被皇帝盛怒之下,在不明身份的情况下砍头陪葬曾毅了。

    这种情况下,白莲教的那些人谁还能坐得住?

    可是,为了这次计划的保密性,这几千号人可是都要砍头的,虽然不是真砍,可,旁人却是不知道的。

    一旦白莲教的人前来救援,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只要引起了混乱,指不定,就会出了什么乱子的。

    若是白莲教的教主因此而逃了,那,可就真的糟了。

    “混乱,却是不可避免的。”

    曾毅眉头皱在了一起,有些情况,就是他,也不可能让其避免的。

    有些布局,不可避免的,要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而这混乱,若是能避免,自然是最好的,可,若是避免不了,那,只能去想避免不了的法子。

    “只是,白莲教教主,却是绝不能被救走的。”

    曾毅的声音当中充满了坚定,白莲教教主被救走,这是他绝对不能够容忍的结果。

    迎着正德好奇的眼神,曾毅道:“锦衣卫那边,可是有易容大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