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城中的这可以看的见的动静,让这几千号人全都闭嘴了,没人想早死,哪怕是要死了,也想要多拖延一会。

    “跪下,跪下。”

    “跪下。”

    “跪下。”

    “跪……”

    一排排的所谓的白莲教教众,全都对着暂时安放曾毅棺椁的马车跪了下去,身后,却是有人按着他们的肩膀,同时,一排排拿着大砍刀的侩子手列队上场。

    这些侩子手,并非是干这个的。

    武昌城哪有这么多的侩子手啊。

    不过是挑选的兵丁罢了。

    跪在那里,有人按着,让砍头罢了,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别到时候自己胆怯了就成。

    “呜呼哀哉……”

    一切准备就绪,只是,却是没有立即开刀问斩。

    而是有官员在曾毅的棺椁前,拿着一篇祭文开始念了起来。

    “呜呼哀哉……国之……年……有打贤德之士……”

    这祭文,是绝对不能少的,只不过,原本,不是这个时候念的,可是,今个这情况,在这个时候念,也是没什么的。

    这祭文,却是不短的,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才算是念完了。

    之后,祭文却是被仍在了早就准备好的火盆内,化为了灰烬。

    直到此时,念诵祭文的官员方才退下,同时,湖广都指挥司的一位同知穿着一幅威武铠甲上前,手中,拿着一直令箭。

    “杀啊……”

    原本还诡异寂静的城中央,却是突然传出了漫天的喊杀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喊杀的声音。

    “杀死这些狗东西,救出咱们的亲人……”

    “杀啊。”

    “狗皇帝昏庸……无道……”

    “狗皇帝灭绝人性……”

    “杀……”

    喊杀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从一些民舍中等各个只要能藏人的地方,瞬间涌出了无数拿着刀斧子的人,冲向了曾毅的棺椁,也可以说,是冲向了那几千个刀斧手。

    此一幕,却是让人心惊。

    那些隔着门缝看热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甚至,上了门栓以后,还觉得不保险,用桌椅全都抵在了门后。

    甚至,已经开始找东西抵住窗户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跪在地上的那些将要砍头之人,也没有半点的高兴,各个都是满脸的诧异,迷茫,不解,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是出现了。”

    正德和曾毅两人在客栈当中,已经是站在了窗户旁边,透过漏洞,看着外面的场景。

    而旁边,则是站着一对的护卫,各个都是高手,燕南飞却是不在的。

    燕南飞是曾毅的贴身护卫,之前,若是不随在曾毅的棺椁旁边,怕是会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的。

    事关重大,哪怕是一丁点的漏洞,曾毅也是不会让其出现的。

    而且,现如今他们身边站着的,也都个个是高手,全都是正德出宫的时候,带来的大内侍卫。

    虽然不如燕南飞,可,却也是少有的高手了。

    “呜……”

    又是一阵号角声响起。

    武昌城的城门却是开始缓缓关闭,从城楼城墙的凹凸下,却是猛然直起了无数的兵丁,却是早就藏在了城墙之上,只不过,却是蹲或趴着的,若是不上城墙,根本就不可能发现的。

    “曾大人有令,擒拿白莲教妖人,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原本,没出现的另外一位陕西都指挥使同知却是率兵出现了,大声吼了出来,同时,让身边的十几个兵丁齐声喊出了这句话。

    “曾大人有令,封闭城门,擒拿白莲教妖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之所以用曾毅的名号,而非是正德。

    其一,这事情,一直都是曾毅在布局,其二,若是用正德的名号,那也太看得起白莲教了。

    虽说白莲教一直以来都是朝廷的心腹,可,朝廷是不承认这个的。

    而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曾毅是炸死,且,曾毅可以说是白莲教的克星了,这个时候,喊出曾毅的名头,绝对会让白莲教教众们心惊,心慌的。

    只有让他们乱了,才能更容易的把他们一网打尽。

    “曾毅不是死了?”

    果然,有白莲教的教众大惊,不可置信的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