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起身,冲着右都督杨笑拱手,然后退了出去,心中,却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呆在这的。

    这个时候,气氛简直是压抑到了极致,而他却又偏偏是个在右都督杨笑跟前排不上号的官员,自然是想着远远避开了的。

    其实,若是曾毅是朝臣的老臣,那,出现如今这个情况,右都督杨笑肯定还是会生气,会发怒,但,情况,会比现在要好一些。

    问题就出现在曾毅的年纪上。

    曾毅太过年轻了,这个年纪,却让久居官场,威风凛凛权势滔天的右都督屡次受挫,这,可是在打他的脸了。

    最起码,右都督杨笑心中,是无法接受这种情况发生的。

    哪怕曾毅是天才,是天下人皆知的奇才,这也是不成的,这种心理上的压抑,是没法祛除的。

    这就好比一个成年人,却是屡屡被一个七八岁的幼童给打败,哪怕是知道和幼童天生神力等等,各种原因,可,却仍旧是免不了其心中的那种憋屈。

    可,相反,若是被一个同龄人击败,心中哪怕是憋屈,也不会有那么严重的。

    “老夫倒是要瞧瞧,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右都督杨笑咬牙,在他们反对曾毅进行军备革新的势力当中,也并非就真的是一股绳了。

    他们有不少人共属于反对曾毅军备革新的势力,可,这个势力,却又只能称之为联盟,或者称之为,反革新联盟。

    而他们这个联盟却是由好几股势力组合而成的。

    而他右都督杨笑,就是其中一股势力之中的官员,不过,却并非是派系掌门人,推谁出来,第一个面对曾毅。

    这,自然是没人愿意出头的,是以,之所以让他这个右都督杨笑出来,也是反革新联盟内部所有派系直接商量、争斗出来的结果。

    可,不管是愿意第一个出来反对曾毅革新的,还是不愿意,总归,是出来了,那,就不能丢了这个脸面。

    若是真如这两件事一般,全都被曾毅这么给轻松的化解了,那,他右都督杨笑的脸面,也真是丢尽了。

    且,日后,他在派系当中的话语权,怕是也要降低不少了。

    所以,这事情,虽然为难,可是,五军都督府的右都督杨笑,却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关系到了他的脸面问题。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可不就是说的如今的这个情况么?

    好歹是堂堂一品大员,总不能是跳出来,送上去,让人打脸的,最起码,也要给曾毅造成一定的困扰,最起码,也要成功一次,也只有如此,才能功成身退,把剩下的其余事情交给别的派系去做。

    若不然,哪怕不论其他,他自己也是没脸退缩的。

    第479章 狠

    “进了咱们东厂的,可就没有哪个能不开口的……”

    刘瑾笑眯眯的看着跟前这些被绑缚了起来的神机营内闹事的兵丁,虽然是在笑,可他这笑容里面,可是没多少真正的笑意,全都是冷飕飕的。

    “咱们东厂的刑讯好手,可都是当初锦衣卫过来的。”

    刘瑾靠在椅子上,一手掐着兰花指,尖细着嗓子:“当初锦衣卫的名声,你们可该都听过的,只要进了锦衣卫诏狱,就么能走出去的,今个,杂家这东厂诏狱,可是不比之前的锦衣卫诏狱差的。”

    “杂家奉劝你们,还是说了的好。”

    原本,这种审讯的小事,刘瑾是不可能亲自来的,若不然,这种小事他都要来,那他的时间也太清闲了。

    可,这事,既然牵扯到了曾毅,且,皇帝也开了金口,要他刘瑾给办的漂漂亮亮的,那,刘瑾自然是要紧紧盯着了。

    而且,这事,刘瑾也看的明白,朝廷的武官当中,可是有一大半怕是都要反对曾毅搞的那个军备革新的。

    这可是个重要时候,什么事情都不能马虎的,做的好了,不仅能在皇帝和曾毅跟前表现,更能趁机捞一些真正实实在在的权力在自己手中。

    “不开口?”

    刘瑾却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些发怒了,如今,他刘瑾虽然名声不怎么好,这个,刘瑾自己个也清楚,可,他刘瑾的话,却没人敢真的当面不给面子的。

    就是满朝文武大臣,背地里说他刘瑾坏话,甚至算计他刘瑾,可,当面,也要赔着笑脸的。

    几个小兵,真当自己是回事了,竟然敢在他刘瑾跟前不吭声,找死。

    “既然不给杂家面子。”

    刘瑾阴森森的笑着,却是不在吭声了。

    旁边伺候着的东厂档头,立时就明白自家大人的意思了。

    “嗯?”

    大档头冷哼一声,立时,旁边狱卒上前,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破布塞进了十几个兵丁的嘴里,然后直接架起来就往后面的木架子上拖。

    这木架子,又称作刑架,犯人被绑缚在上面,基本上是动弹不得了。

    “啪,啪,啪。”

    几十下鞭子下去,哪怕是这些个身强力壮的兵丁,也是受不了的,全身上下在没一处好地方,全都往外渗血。

    嘴里呜呜叫着,可,却是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些人呐,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瑾咧着嘴,看着旁边的大档头,道:“这些人要是死了,怎么着?”

    大档头立时会议,道:“督公,若是他们死了,定然是畏罪自杀,企图掩盖什么,定然死后也不能轻饶,最起码,也是要悬尸暴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