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叹了口气,咂了咂舌,悠悠的道:“起来吧,别磕了。”

    “卑职,卑职谢厂督大恩,卑职谢厂督宽恕之恩。”

    大档头又是在地上使劲磕了两个响头,方才站了起来,额头上却是已经青紫一片,甚至,站起身子的时候,还有些摇晃不定。

    大档头这也是聪明之举,刘瑾虽然不在意名声,可,在他手下人跟前,也是要面子的。

    或者说,谁当着刘瑾的面,敢不给他几分面子的?

    所以,刘瑾既然让他起来了,那,他就先谢恩,他就当成是认为刘瑾饶了他的,先谢恩了,想来,刘瑾今个既然叫他单独来,说了刚才的那些话,原本,该就有饶了他的意思,所以,他这么一些恩,应该也就没事了。

    “你到是聪明,会拿话赌杂家。”

    刘瑾冷笑,他岂会看不出大档头的心思?

    “都是厂督您仁慈。”

    大档头在旁边挤出一丝笑意,这话,却是又大大的吹捧了刘瑾一番,让刘瑾除非是真想砍了他,若不然,肯定是不会在说他什么了。

    果然,刘瑾微微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道:“你啊,算是掐准了杂家的心思了。”

    “卑职日后在也不敢了。”

    大档头哭丧着脸,的确,他的确是不敢了,在有下次,他这条命是绝对保不住了,相比之下,还是这条命重要。

    “日后有什么事,尽管对杂家说。”

    刘瑾看着大档头,道:“杂家的这双眼睛,可还明亮着呢,就算是下面一群人指认你,可只要你没做,杂家,会看明白的。”

    “杂家是东厂厂督,这东厂,就是杂家的孩子,没什么能瞒住杂家的,知道吗?”

    大档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算是知道这事刘瑾是怎么知道的了,这东厂当中,指不定哪个小兵小卒的,就是刘瑾的眼线。

    刘瑾这等于是话给大档头说明白了,让他以后悠着点,不该做的事情,千万别做。

    “是,卑职记下了。”

    大档头点头,心里仍旧是有些忐忑的。

    “下面的那几个,倒是胆子不小,不说别的,竟然敢违背杂家的话,这边,杂家刚说完,那边,他们就去见你了,还敢威胁你这大档头,胆子,可是比你这大档头的胆子要大的多啊!”

    刘瑾这话,大档头听的明白,这次的事情,真的和他无关了,他是被下面那几个档头给逼迫的。

    迫于无奈,所以,这事,虽说他有些无能,可,刘瑾网开一面,不追究他了。

    可,下面的那些个档头,刘瑾却是一个都不会饶了。

    这并不是说刘瑾就真的信任大档头了,而是形势原因,他总不可一下子把所有的档头都给换了吧?

    而这其中,除了大档头外,其余的几个档头是联合的,所以,这事,也就便宜了大档头,留下他,等于是避免东厂真的出了什么乱子。

    这也算是大档头走了运,可,下次他要是再敢犯事,那绝对是新账旧账一起算的。

    “他们几个,都按规矩给处置了吧,空下的位置,杂家会安排人的。”

    刘瑾看了大档头一眼:“银子,不能少,全都给杂家收回来。”

    大档头拱手:“厂督放心,卑职明白,这次,绝对不会让厂督您失望了。”

    的确,大档头是真不会让刘瑾失望的,刘瑾虽然饶了他,可,这次他肯定是要出血了,到时候,少不得他自己掏腰包往里面垫银子,出去的绝对比之前捞的要多,要让刘瑾满意,才算是真的躲过了这一劫。

    第540章 消失的人

    “父亲,这事情您应下了么?”

    京城,不知道哪个院落里,一名年轻女子穿着青色的裙子,身材婀娜,站在一中年男子身边,若是有认识这父女二人的,却是会惊讶的发现,这是之前被刘瑾抄家的朝廷大臣冯归的长子和孙女。

    这父女二人,自从离了京城以后,就在没消息了,哪怕是东厂的番子,也没能找到他们父女,在百官的眼中,更多的,却不认为是东厂的番子没能找到他们父女,而是他们父女二人已经被东厂的番子给找到了,只不过,已经遇害。

    这种事情,东厂肯定是不会承认了。

    “你让为父好好想想。”

    冯唔脸色阴沉,没有丝毫的表情,就算是在和他这个唯一的女儿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父亲,这些个大道理,女儿也不懂,只是,女儿知道,爷爷时常提起,不能……”

    冯清嫣口中的爷爷,自然就是已经被刘瑾给害死了的冯归了。

    冯归是个清廉正直的官员,其虽然已经年迈,可,却对于名声看的更重,经常提起为官清名,做人,不能没有准则等等。

    哪怕冯清嫣是女儿身,可,平日里,也能经常听到冯归的唠叨。

    不做不义之事。

    “你说的这些,为父岂会不知道?”

    冯唔满脸苦涩,无奈的看着冯清嫣,缓缓的道:“若是有可能,为父也不愿意如此的,此,违背了咱们冯家的祖训。”

    “可,有些事情,为父也是身不由已啊。”

    冯唔的这话,就等于是表明了他的立场。

    “好了,你先回屋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