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内阁大学士包括刘健这个内阁首辅都来了,可,守门的兵丁却是根本不给面子,不管来的是谁,连通报都不给通报。

    整个曾毅府邸,全都被神机营的兵丁给把守着,看着架势,若是有哪个兵丁心软,或者是惧怕首辅等,想要进去通报,怕是要立即被后面站着的兵丁给当场砍杀了的。

    军令如山倒,就是如此。

    曾毅调来神机营的兵丁,为的,不就是如此么,若是别的衙门的衙役,哪个敢真的拦着内阁的几位大学士?

    原本,还想着有可能成为曾毅恩师的刘健,此时更是气的面色发青。

    “如此草菅朝廷大臣,真是要乱了。”

    刘健气的胸脯不住起伏,就是其他几位朝廷大学士,也是有些生气的,你就算是要杀人,也要经三司会审啊。

    更何况是这种灭族的事情。

    要知道,这可是朝廷大员啊,圣旨连个理由都没有,直接就是赐死,诛族。

    这岂不是和莫须有的罪名差不多。

    “一切,等待明日早起,咱们去敲登闻鼓。”

    次辅谢迁眉毛挑了挑,杀人,都是要等午时三刻的,所以,明个。他们还有时间,而且,登闻鼓响,皇帝必须上朝。

    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如今,他们想要见皇帝,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而且。召集百官,定要问个清楚。

    就算是要杀人。要灭族,也要经三司,审问清楚。

    刘健微微点头,此时,他已经是气的不想说话了,任何的言语,都无法形容此时刘健的心情。

    要说内阁如今的势力,只是一片纸条下去,第二天一大早。满朝文武大臣,但凡是够得着上朝的官员,全都出现在了午门外。

    一群人肃立,没有人吭声,气氛十分的沉闷。

    屠庸被灭族,和他们其中大多数官员都没有关系,可是。屠庸毕竟是朝廷大臣,就这么一句话,就被灭族了。

    最起码,要给一个理由吧,若不然,日后他们岂不是也是如此。虽然宫内的那位皇帝高高在上,可也不该如此吧?

    甚至,这事情,是宫外那位的注意,毕竟,谁都知道,当今圣上不学无术。可却偏偏对宫外的那位十分的信任。

    “咚,咚,咚。”

    皇宫内,一夜未眠的正德耳边响起这咚咚鼓声,不由得眉头皱在了一起,脸上,却是闪过一丝的无奈,这一夜,正德未眠,仿若是因为此事成长了不少。

    果然如曾大哥临走之前所说,今晨,百官是要敲登闻鼓的。

    “上朝。”

    正德站了起来,旁边伺候的刘瑾赶紧上前,伺候着,给正德穿好龙袍,说实在的,此时,若说谁的心情不错,那就是刘瑾一人了。

    原本,刘瑾就和那满朝文武不对付,可偏偏,看似刘瑾势大,能压倒性的对付满朝文武,可,却有曾毅在旁边立下了规矩,以至于刘瑾束手束脚的。

    可今个,百官敢敲登闻鼓,呆会上朝以后,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这让原本就和百官不对付的刘瑾心里岂能不痛快?

    换上龙袍的正德坐在銮舆上,被抬着,去了金銮殿。

    而此次上朝,是百官敲了登闻鼓的,所以和平日的规矩也是不一样的,根本不需要有太监手持金鞭宣告。

    百官已经是跪在了金銮殿内,这也是和平日不一样的,平日里,是要皇帝进了大殿,开始迈步上放着龙椅的台阶的时候,百官才会开始跪拜的。

    “蹬蹬蹬。”

    正德的龙靴踩在大殿内的金砖上,一步步迈向龙椅,下面没有山呼万岁之声,今个这金銮殿内的气氛,格外的压抑。

    “说吧,是朕的哪位好爱卿敲的登闻鼓,所为何事。”

    正德坐在龙椅之上,其实,心里早就知道谁会敲响登闻鼓了,左个,曾毅临走的时候,就说过的,若是登闻鼓响,定然是刘健这个内阁首辅敲响的。

    刘健身为内阁首辅,这种事情,自然是要首当其冲的,不可能退避,若不然,会失了威严的。

    “是臣敲的登闻鼓,惊扰圣驾,还请陛下治罪。”

    刘健从地上起身,站在了大殿中央,也就是文武官列的中央,然后重新跪倒在地。

    “原来是元辅敲的登闻鼓。”

    正德点了点头,一手虚伸了一下,道:“元辅平身,平日里元辅为了国家社稷,尽心竭力,今个敲这登闻鼓,想来也是有要紧之事,朕岂有怪罪之理?”

    正德这话,说的四平八稳,甚至,若是旁人听了,肯定以为今个这事好开交了。

    可,在刘健及几个高官耳朵里,这事情,却是更糟糕了。

    他们是了解当今圣上的,以当今圣上的才能和脾气,是绝对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的,那番话,怕是有人提前特意嘱咐过当今圣上的。

    能如此的,也只有如今还在宫外的曾毅了。

    曾毅是若是连他们今个要敲登闻鼓都预料到了,那,今个这事,怕是他们敲了登闻鼓也是白敲。

    这么想来,刘健的内心,却是忍不住凉飕飕的。

    “谢陛下天恩。”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刘健还是先谢恩,然后起身,至于其他的一些官员,没得到皇帝的允许,却是仍旧跪着的。

    “几位大学士也都先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