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曾毅自己都笑着摇头了:“凭感觉,这也没什么,但是,你的感觉来自哪里,你必须要知道。”

    “回去以后,好好琢磨琢磨,你的感觉,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是因为哪些个细节,让你产生这个感觉的,一个细节,还是两个细节,亦或者更多?这些,都是原因。”

    曾毅这话,却是彻底的提点司徒威了,产生感觉,也要有原因吧,就像是喜欢一个人一样,你可以是一见钟情,也可以是日久生情,但是,有那么一个说法,一见钟情,是因为一刹那的气质和那一刹那的动作,亦或者是长相气质原因的一见钟情?

    日久生情,则是对方的性格,处事方式,言谈举止,等等,总是要知道的。

    “内阁那边怕是快要有行动了。”

    曾毅却是岔开了话题,并不在刚才的问题上过多的纠结,司徒威猜测的是对还是错,这无从考证,就算是曾毅,也不能够百分百的确定什么,更何况,他还没有关注过这个大档头。

    其实,司徒威是错是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司徒威学会了这个分析,学会了这个思考,这,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分要让曾毅说个对错,那,曾毅是不认为这大档头有什么远见的,当初的不承认,只是单纯的不想招惹麻烦罢了。

    若不然,那两个人被顺天府放出来以后,那大档头肯定是要有一个处置的,不至于让刘瑾那边做出决定。

    只不过,这个,曾毅却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因为每个人的判读不一样,这是正常的,无从考证的对错,何苦非要去纠结?

    “京城这次是真要狂风暴雨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曾毅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多看着点,从中吸取一些经验,这次的狂风暴雨,能让你明白很多道理。”

    曾毅这话,并非虚言,每次朝廷的大动荡,若是只看结果,那自然简单,可是,若是细细琢磨里面的内因,苗头,就能从中学到很多的东西。

    例如,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布局了,用的是什么局,这些,在没结束之前,没几个人能看透,可,事情结束了,这些都在明面上了,也就能看明白了,是个很好的学习的机会。

    第593章 后招

    “得手了吗?”

    内阁当中,杨廷和询问负责前来传信的下人,虽说内阁有足够的信心彻底的击败如今的东厂,且保证这次行动的顺利成功。

    可,终究,内阁如今不能在败了,内阁,输不起,所以,哪怕是心中有足够的信心,哪怕几位内阁大学士都是老谋沉稳之辈,可,终究也是免不了要多几分谨慎的。

    这些日子,几位大学士几乎全都是在内阁呆着的,极少有时间离开内阁的。

    甚至,以往,晚上内阁有时候也是要留下一个内阁大学士值守的,当然,这是先帝的时候,以免宫中发生什么事情,才会如此的。

    可,当今正德皇帝登基以后,这个规矩,却是已经等于是废了,毕竟,皇帝自己个都不在宫中呆着了,内阁大臣就算是呆在宫中,又能如何?

    不过,这些日子,每日却都是有两位大学士留宿内阁的,并非是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而是那股气氛,百官如今需要这股气氛。

    内阁身为百官之首,自然是要负责提振这股气氛的。

    不过,真要比起来,内阁如今的三位阁老,却也算是好一些了,那跟随圣驾而去的李东阳,怕是比他们三人还要难熬。

    毕竟,明知道京城这边要动手了,可却又不在京城,不能时刻知道京城这边的情况,若是不难受才算是怪了。

    “东厂那边已经得手了。”

    下面负责传信的人道:“人也已经都抓起来了,绝对不会走漏风声的。”

    “而且,属下是加急快马回来的。”

    这负责传信的人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有风声走漏,可,他是以最快速度回来的,那泄露出去的消息,应该也会慢一些的。

    “让顺天府的人也动手吧。”

    次辅谢迁点了点,沉声开口,其实。顺天府是内阁首辅刘健的人,若是换个时间,这话,该是刘健亲自开口的。

    但是,刘健是内阁首辅,如今,又是监国大臣。有些话,就不能亲自开口说了。

    若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情,没法收场。

    若是次辅谢迁开口,真出了什么事情,哪怕此时刘健在场,可,却也是有几分回旋的余地的。

    官场上的事情,讲究的是出自谁的口,谁负责,当然,前提是没有到问罪的关卡之前。

    那负责传信的人偷偷看了眼假寐的刘健,赶紧拱手,道:“属下这就去。”

    这人,原本就是内阁这边负责传信的,只不过,这次的事情有些重要,其可信,所以之前才会派他出去的。

    如今回来了,虽说有些劳累,可,这个时候,却不是休息的时候。

    “送完信,回去歇息歇息吧。”

    次辅谢迁叹了口气。道:“等日后,自有赏赐。”

    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成呢,若说是论功行赏,传了出去,难免惹人注意的。

    直到那负责送信的人退了下去之后,一直假寐的刘健方才睁开了双眼:“东厂那边的动作,倒是不快。”

    也怨不得刘健这么说,如今,东厂那边可真是在也压不住了,最开始的时候,出了那两个番子的事情,让东厂的番子再次压抑了一段时间。

    可,终究是早就养成了的习惯,哪怕是有害怕,担心,可,还是有人逐渐开始故态萌发了。

    而这些东厂的番子在一次,两次的试探之后,没有任何事情,自然,是更加猖獗了起来,不过,如今京城的情形倒也好笑,这些番子猖獗,不怕顺天府的衙役,不怕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可却偏偏怕他们东厂的大档头。

    这事情,岂能不让人觉得好笑,要知道,若是以往,东厂的大档头就是那种只恨下面捞银子少的主。

    可如今,却偏偏一个转身,成了禁止下面番子欺行霸市的主,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挡不住下面开了个口子,衙门这边不管,番子们可就是真的肆无忌惮,只要事情不闹大,他们就不信了,大档头会真的处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