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虽然顽劣,可,却也是不笨的,他想不出来那些人为什么会刺杀刘瑾,或者说,若是真要刺杀刘瑾,根本不必选这么个时间。

    正德的猜测,其实是大多数人该有的猜测,因为这是最为普通的猜测,若是想杀刘瑾,大可以选别的时间,为何这个时间去杀,要知道,那可是那么多的御林军护着呢。

    除非,他们要杀的不是刘瑾,而是别人。

    而当时的情形,若是不想杀刘瑾,而是另有其人,那就是曾毅了。

    曾毅一旦出狱,身边有燕南飞这个原大内侍卫统领守卫,且有锦衣卫暗中保护,谁在想对曾毅动手,那都是极为困难的。

    而在曾毅刚从天牢出来,虽然有御林军护卫,可是,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他们想要刺杀曾毅成功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要知道,燕南飞一个人,足以抵得上一队锦衣卫了,在没有弩箭和火器的情况下。

    可是,弩箭和火器,这可并非是一般人就能弄到的。

    更何况,还有锦衣卫的保护,所以,在正德看来,这群刺客,应该是冲着曾毅去的。

    “这个……”

    刘瑾仰头,眨巴着眼睛,这举动,让正德心里一阵恶寒,又不是美人,一个太监,装这模样,着实让人反胃。

    “起来好好说话。”

    正德踢了刘瑾一脚,不过,却也没怎么用力。

    “应该是冲着老奴来的吧。”

    刘瑾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嘶哑,看起来仍旧是有些可怜的模样:“他们都是冲着老奴来的,可,曾大人最后却说,这是声东击西,若非是神机营及时赶到,最后老奴会不会有事不好说,但是,他肯定是有事的。”

    “可,那些个刺客真的都是冲着老奴去的啊。”

    刘瑾又哭丧着脸道:“曾大人那边,是一个刺客都没有的。”

    “你说,一个刺客都没有?”

    正德挑眉,看着刘瑾,道:“你说仔细点。”

    “所有刺客都盯着老奴,根本就没有刺客去管曾大人啊,都是一条街上,前后的位置,老奴这边险死还生的,曾大人那边就是个看热闹啊。”

    刘瑾嗷嗷着,很显然,对这很是不满,干嘛非要置他刘瑾于死地啊。

    “这还不够明显吗?”

    正德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刘瑾一眼:“你难道就没发现不对劲吗?刺杀,是要制造混乱,越乱他们越容易成功。”

    “而且,当时,若是他们同时刺杀曾毅,肯定会分走更多的兵力,那样,他们反而更容易杀你了。”

    “可他们却如此,怕是真如曾大哥所说,他们的意图,并非是你,只不过是在等着所有人都放松的时候,出其不意啊,幸亏神机营赶去的及时。”

    正德自顾自的分析完了之后,方才看着刘瑾,道:“你这奴才,这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正德问的,自然是让曾毅从天牢出来,暂时软禁在府中的事情,这事是昨天晚上才定下来的。

    而今天一大早,刘瑾就直接带人去了天牢,可是在没旁人知道了这期间。

    “怕是有内奸。”

    刘瑾哭丧着脸,也只能这么回答了,他能说,按照曾毅的分析,那些个刺客,就是真的来刺杀他刘瑾的,而且还是豹园里的人传出去的吗?

    虽然正德肯定能猜的出来是豹园里有奸细,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

    若不然,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可是,这事情,刘瑾若是主动说出来了,豹园的人可都是他挑选出来的,这可是砸了他自己的脚啊。

    但是,不说,又不成,所以,刘瑾只能含糊的来了这么一句。

    “查。”

    正德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严查到底。”

    “老奴明白。”

    刘瑾躬身,这事情的确是要好好查一查了,这可是差点要了他刘瑾的老命啊。

    不过,虽然脸上难堪,可是,心里,刘瑾却是笑开了花,他自问他刚才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果然,把皇帝给误导了过去,只要把这事情给推到了是刺杀曾毅的,那,他刘瑾在皇帝这边就不会在有什么问题了。

    而且,这事,推到曾毅身上,曾毅也是满意的,毕竟,曾毅也要借助这个机会,来更狠的收拾守旧派。

    同样的,刘瑾也满意,他也解决了一个问题不说,还能顺便坑守旧派一把,自然是高兴的。

    这件事,怕也只有守旧派的官员不高兴了,他们原本的计划,硬是被曾毅给在世人跟前误导了。

    这种苦,他们是说不出的。

    这种苦,他们是有苦难言,就像是当初他们污蔑曾毅一样,只不过,他们污蔑曾毅,终究是低了一成,是他们主动动手的,很可能留下证据。

    可是,曾毅如今所做的,不过是稍微顺手那么拨动了一下,就让舆论的方向彻底的转变了。

    而且,就算是守旧派的官员,也不能给百分百的就肯定,这是曾毅故意为之,还是曾毅真的以为这是在刺杀他。

    曾毅的高明,就高明在此,顺势而为,借力而行。

    “那些个守旧派的官员胆子也是真不小的。”

    原本提起豹园有内奸的事情,正德的心情就很差了,又想起那内奸是负责给宫外的人报信,而派人刺杀曾毅的,肯定就是守旧派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