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留下这刺,日后,就有可能因此而对曾毅产生防备,因此而对曾毅产生更大的芥蒂,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等,都在等皇帝的态度,只要有人上折,只要皇帝心里产生了芥蒂,哪怕隐藏的在深,可以当今皇帝的秉性,也是瞒不过朝廷上的那帮老狐狸们的。

    当然,其实对围观者而言,结果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我他们绝对不能掺和近这件事里来,明显又一场风波要兴起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躲在自己家里雨景的好,哪能傻乎乎的跑出去挨淋啊,尤其外面还是雷电交加,时不时的劈在地上,这个时候,只要不傻,没人愿意跑出来送死。

    这个时候,怕就是他们自己家的房子塌了,只要砸不死人,他们宁愿挨砸,然后暂时藏在废墟里,也不愿意出来。

    “厂督,咱们现在要是和曾毅联手了,一旦铲除了守旧派势力,到时候,曾毅肯定不会饶了咱们啊。”

    如今的东厂大档头是当初跟随刘瑾在外的番子,如今东厂之前的几位档头全都被清理了,刘瑾也只能是在提拔一批了。

    “这事你以为杂家不知道?”

    刘瑾使劲瞪了如今的这位大档头一眼,比起之前的那几位,这个是根本不值一提的。

    尤其是之前的那位东厂大档头,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做了让刘瑾不满意的事情,可是好在后来聪明,改的快,懂的讨刘瑾欢喜,这就更不是如今这位大档头能比的。

    这要是搁在以前,刘瑾直接就给换人了,可现在却不成,东厂已经是损了元气,短时间内,不好轻易换人,这点,刘瑾也清楚。

    “那你倒是告诉杂家,不和曾毅合作,咱们还有别的路可走没有?”

    刘瑾冷笑,他又不傻,岂会不知道和曾毅合作对付守旧派,最终一旦守旧派彻底垮了,那也就离曾毅收拾他刘瑾不远了。

    可是,现在他刘瑾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或者说,现在刘瑾只能和曾毅合作了,因为现在他若是继续和守旧派合作那是绝对没有胜算了。

    甚至,他刘瑾还要比守旧派更先倒霉,更何况,守旧派还刺杀他刘瑾,他岂能在和他们合作?

    而和曾毅合作,的确,一旦铲除了守旧派以后,肯定该轮到曾毅对付他了,可是,和中间却有了一个缓冲的时间足够他刘瑾做些准备了。

    更何况,守旧派也不是那么容易清理干净的,就算真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曾毅是有极大可能找他刘瑾麻烦和他刘瑾算账,可是,也有可能曾毅为了军备革新的大局,暂时不追究他刘瑾,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只要他刘瑾表现出一定的作用来,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毕竟,他刘瑾不比那些个朝廷大臣,或许曾毅有办法收拾他刘瑾,可却也不会多容易,他刘瑾害怕在皇帝心里留下芥蒂而在重要关头凡水,他曾毅也不例外,他也要在意皇帝的心思。

    “以后少说些话。”

    刘瑾瞪着身边的大档头,别知道的不知道的什么都说,你不嫌丢人,传出去了杂家还嫌丢人。

    这话,自然透露出他刘瑾的不满了,以前的那些个档头,总是各种好听的话,谁敢像是如今这位这样说话,若说些有用的,那也还算可以,可偏偏说的和废话差不多。

    “是,是,属下知错了。”

    大档头赶紧不住哈腰谢罪,刚才他说那话的时候或许还没意识到什么,可是,被刘瑾这么一训斥,他自然也明白了他错在哪。

    刘瑾看似礼贤下士,可其实,却也自负的很,只要他决定下来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更改,更不可能被人说动,在锦衣卫内,他的话就是圣旨,不容任何人质疑,他的命令,任何人都要执行。

    可是,刚才,他自己的那几句话,却等于是在怀疑刘瑾的决定,这可不就是在玩火么?

    若是刚才刘瑾心情在差一些,怕他这个刚上任没几天的东厂搭档头可就要换人了。

    “别什么事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东厂怕过谁?”

    提起这个,刘瑾心里就有气,在他随着正德离京之前,东厂是何等的威风,他刘瑾是何等的威风。

    第630章 迷雾

    可现在呢,只是和皇帝一起离京了一趟,还没回来,他在京城的势力就全都遭遇了清洗。

    所有投效了他刘瑾的官员,不论官职高低,要么丢官罢职,要么被召借口赶出了京城,轰去了自然有人时能收拾他们的地方。

    可想而知,这些个官员到了地方,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这还不算,京城几乎所有番子,全都被斩杀了,只有那一两个幸免,而京城外的番子,也全都被驱逐。

    这对他刘瑾无疑是伤筋动骨的打击,若非如此,何至于此?

    “你们若是争气一些,能闹成今个这局面?”

    刘瑾对此,却是不认为他有什么错的,他的确是贪财,可是,他也是忠心为皇帝办事的,只是,东厂的番子们,捞的太狠了。

    毕竟,东厂的番子们也要有好处的,刘瑾最终到手的如果是一千两银子,那,落在下面的这些个番子手中的,最起码也是要有一千两的。

    而且,这个一千两还是少说了的,甚至,落在下面番子手中的还要多。

    这看似不可思议,毕竟,刘瑾才是东厂的厂督,但是,却又是很实际的事情,下面的番子可是人数众多的。

    就算是一人一两,分下来,也肯定是要不少的,更何况,这些个番子可是没那么容易知足的。

    其实,说到底,东厂可以说成是两种模式的存在方式。

    其一,自然是为皇帝办事的,为他刘瑾办事的,这则是刘瑾往下传命令,下面的人听命行事,这是自上而下。

    而另外一个模式,则是下面的那些个番子,在下面各种盘剥,根本不需要刘瑾点头,他们自己自然有他们自己的名头。

    而他们得来的好处,也会分出来些,层层往上送,直至刘瑾,都有孝敬的。

    从这一层关系来说,底下的那些个番子,又更像是那些个贪官污吏,贪污民脂民膏,然后,在分出一些,孝敬上去,然后,寻求保护。

    如此一来,上面也要剥削百姓,下面还要剥削百姓,双层剥削之下可想而知,这造成的民怨该有多大。

    但是,虽然知道这些,可,刘瑾却是不认为自下而上的这层剥削该算在他刘瑾的身上,他刘瑾只认他下达的那些个命令,其余的,虽然得了好处,可是,刘瑾却不认为那些个账该算在他自己的头上。

    所以,刘瑾才会说,若是你们争气些,岂会闹成如今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