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

    刘瑾赶紧躬身,虽然已经和曾毅势同水火,可,有些态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若是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憋在心里,可是不好的。”

    曾毅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曾毅可是看见了旁边的小太监刚才冲着刘瑾招手的,而且,脸色还非常的着急,现在还没走呢。

    刘瑾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可,被曾毅这么一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是老奴内急了,可有怕因此扰了陛下和大人您的雅兴。”

    刘瑾这话说的,很有分寸,他这么一说,曾毅肯定是拦不住他了,而且,总不能曾毅还跟着他去如厕吧?

    “你能如此想,却是忠心。”

    曾毅微微点了点头,满脸的赞赏之色:“能时刻想着陛下的心情,这也是难得啊。”

    刘瑾嘿嘿笑着:“这都是应该的,老奴的本分。”

    正德原本是不打算插手曾毅和刘瑾之间的事情的,所以,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正德一直没吭声,可是,这会,却是没在听出什么,倒是也点了点头,道:“刘瑾这老货,忠心倒是毋庸置疑,只可惜,却没什么脑子,就会仗着朕的宠信在外面惹事。”

    听正德这话,是在说刘瑾的不是的,是对刘瑾的不满,可其实,这是在告诉曾毅,刘瑾不管怎么着,可却又忠心这一条。

    这,其实等于是正德在为刘瑾说情了,一个皇帝能做到如此看重感情,有他和刘瑾的主仆之情,有和曾毅的兄弟之情,也是难能可贵了。

    “刘公公这也正常。”

    曾毅却是不等刘瑾说话,就直接先接腔了:“恃宠而骄,也是难免的。”

    “不过,只要不是太过分就成了。”

    曾毅这话,等于是没说,刘瑾做的事情过分与否,他清楚,正德也清楚,所以他这话,让刚才还因为正德那一句说情的话而升腾起希望的刘瑾,又多出了几分的失落。

    “刘公公还是在忍一会吧。”

    曾毅却是陡然话锋一转,笑眯眯的道:“这听曲啊,中途可不能少了人,若不然就少了热闹了。”

    “陛下就算嘴上不说,可肯定也没什么兴致了。”

    曾毅这话说的,却是直接把刘瑾给堵死了,刚才他才表了忠心,而且,还被正德夸了一通,现在,又被曾毅拿这话一堵。

    就算是正德现在让他离开,他也不能了,只能是忍着的,若不然,刚才的话可不就是白说了吗?

    一念至此,刘瑾心里此时快把曾毅给恼死了,可,同时,心里却也更加的着急,曾毅今个进宫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若不然,一般小事,不会让曾毅如此大驾劳烦,而且,那传信的小太监在那边也是挤眉弄眼的,一直不离开,着急的很。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而且是针对他刘瑾的,曾毅在豹园,就是要牵扯住他刘瑾的。

    可是,就算是明白这些,刘瑾暂时也是无可奈何的。

    第665章 直言

    “让他去吧。”

    正德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却是叹了口气,看着曾毅,双目中带着一丝的无奈。

    曾毅嘴角上挑,他就知道依着正德的脾气,最终是这么个结果,正德虽然是皇帝,可是,心肠还是太软了。

    或者说,正德面对朋友的时候,心肠太软了,这是重感情的表现,可是,面对臣子们的时候,正德可没心软过的。

    不过,对于正德如此,曾毅却是没说什么的。

    若非正德如此性格,他又岂能和正德成为君君臣臣的朋友?

    甚至,此时,正德是以商量的语气在和曾毅说话的,这让曾毅又能如何拒绝?

    只是,这个时候,曾毅若是点头,那也是不成的,正德虽然是以询问的语气开口的,可是,这种事情,他曾毅点头了,成何体统?如此事情一位君主都要征求臣子的同意,传了出去,成何体统?

    正德把曾毅当成是朋友,而非是单纯的君臣,那,曾毅就该投桃报李,为正德着想的。

    “这几个唱曲的倒是不错。”

    曾毅笑着,看着那几个正在唱曲的:“这在宫外可是听不着的。”

    旁边伺候着的刘瑾见此,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躬身退下了。

    “何苦来哉?”

    直到刘瑾离开以后,正德方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还有唱曲的全都退下。

    原本还一片热闹的地方就只剩下正德和曾毅这君臣二人仍旧端坐在那里。

    如今的正德,虽然还是顽劣不堪,可,却也不是刚刚登基时候的正德了,自身上下,却是多了一些的帝王气息。

    “唉。”

    叹了口气,曾毅脸上却是也带着一丝的苦涩之意的:“此,臣只能说放不下,不可忘怀。”

    曾毅这话,说的客气,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曾毅是在怀念什么呢,可,正德却清楚,曾毅这意思,是在告诉他,若是不收拾刘瑾,他心里永远都有那么一块芥蒂的。

    这若是换成别的君王,你臣子心里有芥蒂和君王有什么干系?

    只要皇帝满意就成了,至于臣子,你就捏着鼻子认了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