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这次,刘瑾却是没推开圣旨的,只是凝重的看着曾毅,道:“真不让老奴再见陛下一面了?”

    这次,刘瑾又改口自称老奴了,这是他真的想见正德,只要见了正德,他就有把握回转眼下的情况,留在京城。

    哪怕是舍弃所有的地位,只要留在正德身边,他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终究是会回来的。

    “你心里想的什么本官清楚,内阁清楚,百官也都清楚。”

    曾毅苦笑:“你的这个念头,还是断了吧,想都不用想,就算是本官不派锦衣卫拦着,想来,豹园周围也有无数官员自发派的家将仆人在暗中盯着的,绝对不会让你在去豹园见陛下的。”

    “你自去南京吧,别在多费周章了。”

    曾毅这话,等于是直接点破了刘瑾的心思,也算是断了他的念头,既然曾毅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曾毅本人其实也肯定是有防备的。

    “曾大人好手段。”

    刘瑾苦笑,他现在真的是后悔了,今个,他就不该出豹园,哪怕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也该在陛下身边陪着。

    若是他一直在陛下身边伺候,肯定不会把事情给弄成了如今的这个局面,而偏偏,之前,还是他自己想着要从陛下身边想方设法的离开,然后出来解决事情的。

    “多保重,到了南京,切记不可继续如此了。”

    曾毅却是不理会刘瑾的讽刺,只是叹了口气,留下这一句话,飘然而去。

    等曾毅回到府上的时候,司徒威正在府上等着曾毅。

    “怎么来了。”

    曾毅嘴角上挑:“该不会是想问刘瑾的事情吧?”

    “神机妙算不过大人您。”

    司徒威笑着,点了点头,道:“之前内阁在豹园前宣读的圣旨,上面让锦衣卫护送刘瑾去南京,不知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其实,原本司徒威还有别的问题的,比如,原计划,似乎不是如此的,怎么突然改变了,但是效果却是没变,似乎,更好了。

    只是,司徒威也知道,这问题,他虽然好奇,可,却并非是他该问的,若是曾毅愿意,那,曾毅自然会告诉他的。

    至于他自己开口询问,那,虽然曾毅为人和善,可是,司徒威自认这事情不是他该打听的。

    所以,司徒威才只是问了这一个最为主要的问题,而司徒威问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到底是真护送刘瑾去南京,还是趁机在路上解决了刘瑾。

    “依着圣旨而行即可。”

    曾毅这话说出来,意思就是安全护送刘瑾去南京了。

    “现在,刘瑾还不能出事。”

    曾毅看着司徒威,凝重的道:“若是这个时候刘瑾出事了,不管是谁,都要把这事情推到本官的头上来。”

    “哪怕是刘瑾得罪的官员不在少数,可是,陛下那边,肯定不会这么想的,所以,必须要保证刘瑾的安全。”

    “这一点,对于自己的小命,想来,刘瑾也是十分珍惜的。”

    “只要你们看护得当,刘瑾绝对不会做出自己寻死的事情,一旦到了南京,那边,只会更加安全的。”

    说实在的,曾毅并没有非要至刘瑾于死地的念头。

    曾毅的心思,全都是扑在革新上面的,只要刘瑾不碍事,那就成了,只要刘瑾在南京那边安分些,那就成了,曾毅还不至于没有容下刘瑾的度量。

    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刘瑾安分的基础上,若是刘瑾不安分了,那,可就别怪曾毅无情了。

    “大人放心,属下定然会护着刘瑾的安全,绝对不会出现差错的。”

    司徒威抱拳,他也知道,曾毅这么特意叮嘱他一句的原因,其一,自然是怕他领会错了意思,可,其二,则就是怕有人想要借此生事。

    如守旧派的余党等等,真要有人派人刺杀刘瑾,这其中,或许是真有和刘瑾血海深仇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可是,也肯定有如守旧派余党这样的人,刺杀刘瑾,是想要栽赃陷害到曾毅的身上。

    所以,这一路上,必须要小心谨慎。

    “刘瑾去了南京,这京城的风云可就要再次变幻了。”

    曾毅笑着,刘瑾虽然是个太监,可是,其在京城的分量可是不轻的,其对百官的影响,可是极重的。

    其去了南京,这对于百官而言,是天大大好事,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被挪开了。

    可是,宫中下一位是谁接任刘瑾如今的位置,这是个疑问,当然,这个到底是谁接任,百官是管不住的。

    但是,有一点,百官肯定是要担心的,那就是东厂的存留。

    如今,刘瑾被赶去南京了,且,隔了其东厂厂督的职位,也就是说,东厂已经没了厂督,这种情况下,东厂肯定是要重新任命厂督的。

    但是,有那么一点,东厂是正德皇帝也就是当今陛下让重开的,而刘瑾,则是东厂重开以后的第一任厂督。

    这意味着,东厂没了刘瑾这个厂督以后,到底是继续保持,皇帝重新任命厂督,还是直接把东厂也给废除了,这是两个选择。

    若是仍旧保留东厂,那,肯定还是要在选别的太监任东厂厂督的。

    可是,百官肯定不希望如此了,百官肯定希望是废除东厂的,毕竟,东厂的祸害如今已经是众人皆知的。

    百官肯定不希望在出现个刘瑾第二了。

    这一点,是百官担忧的。

    “东厂,存与不存,着实为难。”

    曾毅并没有坐下,而是一直站着,眉头紧皱:“东厂不该存在,其的存在,不是好事,但是,一旦革新遇到什么麻烦,若是有东厂这个祸害在,却是能够快速的解决麻烦,而且,还不会把事情牵扯到咱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