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律对官员的贪墨处置可是很严厉的。

    只不过,许多时候,定罪的时候,都是从宽处置了。

    可,若是这个时候曾毅严格按照大明律让四部衙门给这些个官员定罪,那,这二百来号官员没有一个能活成的。

    而且,牵连其家小,这么算下来,可以和开国时期的那几桩牵连甚广的大案相提并论了。

    所以,在双目发白的一品大员看来,这案子,牵扯了这么多的官员,虽然声势浩大,可是,最终的处置,怕也就是罢官之后充军罢了。

    至于砍头之类的更深的牵连,怕是不会有的。

    若不然,这事情就闹的太大了,开国之初,是有大案,可,那是开国太祖当朝,杀气十足,能镇得住天下。

    而如今,曾毅算什么。

    曾毅能和太祖相比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是当今圣上,也没有那时候太祖皇帝的权威重的。

    所以,在这双眉发白的官员看来,只要人不死,以后就有机会给救出来,只不过有一点,就是要多受些罪罢了。

    可,受罪也好,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曾毅的心思,不好猜。”

    另外一个官员开口,眉头紧皱,似乎是在回忆曾毅为官以来的行为:“纵观曾毅所办的案子,全都顾全大局了,可是,哪一次,也都是要挑出几个从严处置的,其余的,可稍作惩处即可。”

    “而如今,这么多官员被抓,闹的天下沸沸扬扬,且证据十足,很显然,曾毅是不打算从轻处置他们了。”

    “但是,这其中,怕也要分出个轻重的。”

    “想来,最重的,该是被曾毅砍了,其余的,才是丢官罢职。”

    这老者的分析,其实和双眉老者的分析相差不大,只不过,却是更仔细罢了。

    而且,这也是根据曾毅一直以来办案的情况推断出来的。

    而他这么说,其实是想告诉他的这位老友,若是他的弟子当中,真有或许能居首恶的,怕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是在没机会了。

    可,若是没有能居首恶的,应该问题不大,受罪些时日,日后找机会救出就行。

    这话说出来,其实是为了让他这老友有些心里准备。

    至于什么能居首恶,这个很简单,自然的根据贪墨所得的数额了,数额最高的,肯定是首恶,其次略之。

    这个顺序,总是不会变的。

    当然,没人知道这二百多号官员到底都贪墨了具体多少,可是,却能够做个大概的估计,官职不同,其贪墨的能力,自然是不同的。

    “曾毅。”

    双眉发白的老者咬牙,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逼到如此地步,而且,还是他如今的地位,多少年没这么憋屈过了。

    “这风波过了之后,老夫在和他好好计较一番。”

    双眉发白的一品官员也知道,现在,不是和曾毅计较的最佳时机,这个时候,若是贸然和曾毅之间开展什么争执,一个不留神,指不定外面怎么传呢。

    指不定能传成他是为那二百多武官打抱不平的,他是那二百多武官的后台,是他们的依仗。

    所以,这个时候,不仅是这个白眉一品大员,就是他的老友还有朝廷当中那些想要找曾毅麻烦的,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手。

    这个时候,要想出手也成,但是,却是要十足的把握才行,若不然,一旦有了漏洞,那会坏了自己的名声的。

    所以,他们就算是想要对付曾毅,这个时候,也是要沉寂起来的好。

    最好的法子,就是等这案子彻底了结以后,在对曾毅出手。

    那个时候,在从这个案子当中找出些毛病来去攻击曾毅。

    正在审问的案子如现在,不好用来攻击曾毅甚至怕自己被牵连,可是,一旦结案,到时候,找个合适的由头介入,以此攻击曾毅,到时候,却比现在容易的多。

    而且,很容易给人一种冤假错案,蒙冤等等的错觉。

    “在忍忍吧。”

    很显然,白眉官员的老友和他的意思其实是差不多的,都在等,若是综合起来说,曾毅其实也在,曾毅在等开春,而这两个官员是在等案子了结,这个时间节点,也是过完年,开春的时候。

    到时候,就要看双方的算计如何了,不过,那个时候,曾毅很有可能是要肉身成圣了,只是,这一点,这两个官员怕是没得到消息,毕竟,学堂开堂的时间,曾毅并没有对任何人提过。

    第686章 决定

    年关将近,各家各户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张灯结彩,今年倒也还不错,各地也没遇到什么大的天灾人祸。

    而且,刘瑾也被抓了,在没东厂的番子祸乱了。

    仅此一项,对于往日里整天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好的百姓而言,就是天大的喜事,这个年,就值得庆祝的。

    而对京城的官员而言,临近年关,却意味着另外一件大事即将落地。

    二百来号官员的案子,已经由四部院衙门会审结束了。

    这二百来号官员罪证确凿,没有任何的争议,全都签供画押,四部院衙门已经将审理的最终结果上奏皇帝,等待皇帝的处置了。

    而谁都知道,皇帝的意思,其实就是曾毅的意思,这君臣二人之间,若是往好了说,如今的情形可以称得上是千古君臣了,若是往差了说,这君臣二人是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