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回了头。

    他还毫无预兆地,朝她走了过来。

    一时间,天光乍破。

    简言辞——喜欢她。

    有点……太,不真实了。

    .

    可能是幸运到了极点,就总会发生点倒霉的事。

    翌日,司谣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走路有些微蹒跚,拖着步子一蹭一挪。

    “早,”宋蕊正要去上课,关切问了句,“你怎么了?”

    司谣含着牙刷回:“昨天晚上扭到脚了。”

    “你昨天不是去吃饭吗,还把脚扭了?”

    她含糊:“不是,是我回来的时候……蹦了下床。”

    “……蹦床?”

    司谣小小“唔”了句。

    昨晚太开心,甚至在床上蹦了会儿。不慎扭到了脚。

    好在司谣在中午回公寓睡了个午觉,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下午她只有一节课,在最大的阶梯教室里。

    这节课是新闻系的大课,司谣到教室时,学生熙熙攘攘,前排的座位几乎都被占满了。

    潦草扫了一圈,她还是坐在了靠后的位置。

    刚放下背包,忽然收到了条消息。

    狐狸精:【在哪里?】

    司谣顿了顿,埋头敲字。

    yaoyao:【我在教室上课】

    隔了须臾。

    狐狸精:【到前面来,给你留了座位】

    司谣倏然抬头。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四周一片嘈杂的交谈声,眼前,学生们都到处在走动。

    她茫茫然找了会儿,忽然地,在远处前排的位置,瞅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人群中,男人正转过身站在那边,闲淡靠着课桌的桌沿。黑色毛衣的领口露出了他脖颈那一截冷调的白,模样出众。

    有不少学生在扭头看他。

    司谣抓着背包的带子,在脑海里幽幽滚了三遍狐狸精,才下了台阶,穿过一排的座位,挪到简言辞旁边。

    之前两人吃饭的时候,她给他发过自己的课表,但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场景。

    “你,你怎么过来了?”

    简言辞随手接过她的背包,偏了头笑:“来等你下课。”

    “等……”司谣心跳快得咽了下口水,坐下来,小声反问,“不是应该在外面等吗。”

    “那就换成,”简言辞顿了顿,“陪你上课。这样影响你吗?”

    她慢慢腾腾从背包里拿出书,镇定回:“一点都,都不影响。”

    “这样。”

    视线相对。简言辞浅淡弯出点儿笑,接了话:“要是你觉得影响,等下我就在这里睡一节课,不会吵你。”

    “……”

    司谣使劲压下嘴角,挪开了视线,企图转移话题:“以前你……在上课睡过觉吗?”

    谁知这人慢条斯理地回:“还没有。都是第一次,可以试试。”

    昨晚的记忆一下子都蹦跶了上来。

    司谣突然就想起,简言辞解释的那句:

    ——我是第一次追别人。

    第一次,追别人。

    他真的在……追、她。

    恰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学生陆陆续续入了座。

    教授没来,四周嗡嗡的聊天声不断,还有三两个前排的学生转过了头,在往这边看。

    司谣埋下脑袋,刚想翻个书转移一下注意力,余光瞅见,旁边的人又在她手边搁了一杯什么东西。

    “带给你的。”

    司谣拿起那杯奶茶,还有点烫。她犹豫了两秒,又放下:“我还是等下喝,现在上课不方便……”

    “不是给你喝的。”她见简言辞稍稍弯了弯唇,说,“给你暖手用。”

    “……啊?”

    简言辞问:“手不冷吗?”

    司谣不知道要说什么,讷讷“哦”了句。僵着泛红的脖颈,扭回头把奶茶抱进了怀里。

    刚扭过脑袋,又听简言辞说:“本来是想握你的手。”

    司谣一顿。

    “但还在追你,你可能不会同意。”他的声音不响,勾了点儿莫名的散漫,含着笑说,“就算了。”

    “……”

    这人,突然说什么她不同意。

    那他昨天还!那样!咬她!

    忍了忍,司谣盯住他,干巴巴憋出一句:“我同,同不同意,你还不是会那样。”

    “什么样?”

    视线相接。男人的一双桃花眼被教室灯光映得如同澄澈春水,眼梢弧度像小钩子一样,弯出了些微暧昧。

    司谣磕绊:“没没什么。”

    “你想要我什么样?”简言辞笑,“说不定,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那样。”

    心跳很重,一下接着一下。

    默了几秒,司谣忍不住小声:“……又,又不是玩游戏,还能设定模式。”

    “不行吗?你就当做是在玩——”

    下一刻,她听简言辞轻了气息,悠悠地补全了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