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过去,接起,叫了一声“学长”。

    简言辞:“快睡了吗?”

    “还没有,我还在看电脑。”司谣松开了鼠标,“你呢?”

    “还在等人。”那边,这人的声音染了笑,慢条斯理地回,“下来,我在你楼下。”

    司谣随便披了件外套,抓着手机就下了楼。

    路灯下,男人正低了头看手机,旁边还立着个行李箱。察觉到脚步声,抬了抬眼。

    司谣一路小跑到他面前,跟立定跳远一样在他面前蹦跶着停了停,还小小喘着气:“简言辞。”

    “这么急。”简言辞弯下点腰看她,“还怕我跑了吗?”

    “……不。”司谣后知后觉感到丢脸,找理由,“我,我是太困了,再不跑就要睡着了。”

    简言辞含了点笑:“这样。”

    “你怎么回来了?”司谣困惑,“你不是在出差吗。”

    “刚到,想来看看你。”

    简言辞刚从机场过来,没开车,两人就牵着手在小区楼下逛了逛。

    “学长,”司谣想到件事,“我暑假不打算回家了,想找个实习。”

    顿了一顿。简言辞问:“在这里找实习?”

    “……嗯,我看我同学他们都开始找实习了,而且延清的工作比较多。”司谣酝酿了下,又镇定着脸补了句,“这样的话,我们周末可以顺便一起吃饭。”

    拉行李箱的声音停了。

    简言辞停下脚步,偏了头:“想好找什么实习了吗?”

    “还没有,”司谣也没有头绪,“我想先找一下,最好是离住的地方近点。”

    简言辞“嗯”了一声。

    察觉到他还在看她,司谣忍不住扭过头。

    一转过去,就对上了这人笑意流转的视线。

    “你,你看什么。”

    简言辞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将她拉近了些:“明天生日打算怎么过?”

    司谣莫名有点紧张:“白白天,我还要上课。”

    “晚上呢?”

    “晚上就……”她思考了下,“你明天有空吗?”

    简言辞语调耐心:“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司谣小小“哦”了一句:“那我订个蛋糕,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好。”简言辞又问,“明天想吃什么?”

    她没想好:“我们可以随便吃一点。”

    “是你的生日,怎么能随便。”简言辞和她平视,不经心问,“要是想不出来吃什么,我给你做?”

    “啊、啊?”好半晌,司谣才讷讷问出一句,“……你吗?”

    简言辞弯了弯唇:“就这么不相信我?”

    司谣满脑海的怀疑:“明,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不会做饭。”

    “以前不会,这段时间学了点。”简言辞说,“我自己尝过味道,还没给别人做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司谣愣了一愣。

    “要是你觉得不好吃,我就——”

    他眼梢弯着,大半夜笑得就像个勾引人心的鬼魅,轻了气息接话:“任你处置。”

    “……”

    “这位,寿星小同学,”简言辞轻捏了一记她的脸,“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

    .

    翌日,司谣上完最后一节课,边跟着学生人群出了教学楼,边给简言辞发了条消息。

    没过多久,收到了回复,让她直接过去。

    一路上,司谣做好了吃胃药的准备。

    她想象了下简言辞做菜的那个样子,想不出来,总觉得有点忐忑。

    司谣去拿了昨晚订好的蛋糕,路过小区外边一家速食店,思考了下,还是蹭进去打包了一份手撕鸡,当加菜。

    等到上电梯,摸出钥匙开了门。

    司谣刚弯下去换鞋,顿了一顿。

    是食物的香气。

    客厅桌上,已经摆了七八道菜。都是家常的菜式,摆盘却很好看,看着极为诱人。

    厨房那边传来动静。司谣过去。

    眼前。男人稍稍低了头,正背对着这边煎东西,周身都被窗外金色的余晖勾勒出了颀长轮廓。模样闲散。

    很赏心悦目的一个场景。

    司谣按捺着蹦跶的心跳,扒拉着厨房的门看了会儿。

    随后,心里就泛起一点莫名其妙的挫败。

    想起了那天部门聚餐的分手话题。

    就像道永远存在的隐形屏障。

    她还在想拿奖学金的时候,他已经毕业找了份很好的工作。

    她在被司桂珍操心一个人不能自理的时候,他早就学会了做菜。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

    直到简言辞关了火,转过身。

    视线对上。

    “什么时候来的?”简言辞出了声,“生日礼物给你放桌上了,去拆开看看。”

    司谣还在原地杵着没走,幽幽看着他,欲言又止。

    简言辞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