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别,不知道堕神的身体……用起来怎么样?

    ***

    清遥宗的弟子已经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闻了知,就是在花曳池当洒扫弟子那个闻了知!她居然是惊崖剑君的弟子!”

    “她不是紫鹞真君的……”

    “嘘——”

    “真的假的啊?闻了知入门那么久,也没见惊崖剑君提起过她呀?”

    “不过你们说,紫鹞真君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就是因为……闻了知是她师侄?”

    “……你这么一说倒有几分道理。”

    吴狄今日下值早,刚到食舍便听人在议论此事。

    他慢慢握紧手中的筷子,心底翻江倒海。

    了知师妹……竟是惊崖剑君的弟子么?

    突然有人高喊一声,“他们回来了!”

    众人纷纷扔下筷子朝外跑去。

    吴狄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众人出了食舍。

    一群身着浅青色的弟子衣袖翩翩,踏着飞剑而来。

    为首那抹白衣便显得如此醒目。

    “是惊崖剑君!”

    “好久没看见剑君了……”

    他们只来得及匆匆瞥了殷别一眼,那抹白衣便带着旁边一个青色的身影拐了个弯,朝移星峰去了。

    众人安静片刻,更是炸了锅一般议论起来。

    吴狄眼睁睁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远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

    了知师妹……居然真的是惊崖剑君的弟子。

    吴狄想起之前对了知师妹的怜悯,苦笑一声。

    原来那个闹了笑话,最该可怜的人……是他啊。

    刚从种满白梅的太白门回来,温廖远远看见终年积雪的移星峰,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剑尾的殷别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微翘,“小了很怕冷么?”

    温廖又打了一个寒战,她抱住自己的双手疯狂摇头,“不,不怕。”

    温廖怕冷。

    殷别自然是知道的。

    那年时归雨在重华渊差一点走火入魔,是她耗尽一身灵力才将人救了回来。

    她抱着时归雨筋疲力尽走出重华渊时,恰逢寒冬腊月,积雪皑皑。

    将时归雨递给他之后,她气力不支跌坐在雪地里,喃喃的便是,“好冷。”

    迈入金丹期之后,修士便可以以灵力御寒暖体,现在她只是筑基期修为,自然怕冷。

    难怪她的束规阁中还铺着暖玉和厚厚的毯子。

    殷别眼睫微颤。

    是他之前疏忽大意了。

    他轻轻一挥袖,漫山白雪消失不见,一瞬间遍野梨花翩飞。

    殷别似是漫不经心道,“终年积雪确实单调了些,如此这般,便多些生气。”

    温廖愣了愣,随即看着漫山遍野的梨花陷入了沉思。

    大徒弟这是……在暗戳戳照顾她怕冷吗?

    虽让非常不想承认,但她好像……有被取悦到。

    这不可以!!

    分明她才是那个攻略者!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取悦到!

    于是温廖深沉地说,“梨花太素,师尊不如种些其他的花卉,添些颜色。”

    殷别只轻轻笑了一下,“梨花虽素,但结出来的果实却十分甜蜜,待到这片梨树成熟,我为你做酪梨酥。”

    酪梨酥!

    温廖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除了她以外,大概没有人知道其实殷别十分会做美食。

    这酪梨酥……她上一次吃好像还是在殷别十五岁的时候。

    难得殷别心情大好,愿意发发慈悲做他的拿手美食,温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只是扬起脸,一副好奇的模样,“师尊,这酪梨酥是什么东西?”

    殷别轻轻摊开手心,一片洁白的梨花打着旋儿落在他白皙的手掌之上。

    他缓缓将手掌收拢,“是一种……你会喜欢的食物。”

    那种熟悉的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温廖悄悄揉了揉发毛的背脊,佯装惊讶,“师尊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酪梨酥?”

    她的鬓发突然被人掠过,一片梨花被人拿了下来。

    那人浑身都散发着淡淡寒意,指尖却是暖的,他声音里掺杂了一点笑意,“你最是贪甜,真当我不知道?”

    温廖顾不上那片发麻的皮肤,立刻认错,“师尊我不该偷偷吃了上次掌门送你的那盒南溪蜜糕。”

    殷别并不言语,只是淡淡看着他。

    温廖欲哭无泪,“……还有太微真君送你的邶霖蜜酿,师姨捎来的霜如糖……”

    殷别默默看着她噼里啪啦交代的模样,眼底晕开淡淡的笑意。

    待到她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那抹笑意转瞬即逝。

    他没什么表情看着她,“嗜甜对身体并不好。”

    温廖瞬间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是,师尊。”

    不是,她都是个修士了,怎么还有人管她吃不吃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