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们早就看穿了江越不精通这个,怕惹恼他,嘴甜道:“术业有专攻嘛,听世子说,王爷剑术最是不错,有空给我们指点指点,我们上战场一定所向披靡。”

    江越哭笑不得:“我看你们上战场都能不用兵器了。”

    “啊?”

    “你们的唇枪舌剑够厉害了。”江越打心眼里佩服,不知道在外人看来很是内敛的大侄子,怎么就带出了这些家伙。

    小兵们以为自己被夸奖了,十分高兴地道:“哪里哪里,王爷也很厉害,世子说过您当年凭着花言巧语哄遍了天渊城的姑娘,还说让您给我们找媳妇儿呢!“

    “那我可真是…”江越无力扶额:“任重而道远啊。”

    一旁的温玄又“啾啾——”地发出了几支箭,待人散开,温玄看向江越的手腕:“还会疼吗?”

    “疼什么啊疼,都多少年了。”江越嘟囔着,往一旁走去,他刚刚站好,就被人拍了下肩膀:“王爷!”

    江越低头,看见了孟羽,点头道:“孟姑娘,有事吗?”

    孟羽眼巴巴地往温玄那里瞧着,一脸花痴相:“那个就是温玄温大人吗?世家公子第一的那个?”

    其实,孟羽已经观察了好一会了,这温大人不仅长得惊为天人,仪表气度更是不凡,简直就是宛若谪仙。

    江越随口道:“嗯。”

    孟羽眼睛都不眨一下,兴奋地跳了跳,痴痴道:“天呐,我的天呐…”

    江越好笑,这姑娘说变心就变心啊。

    孟羽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太俊了,啧啧啧,真是太俊了。”

    江越往那边看了眼,温玄正在纠正一个小兵的姿势,点头附和道:“嗯,是挺俊。”

    孟羽小心翼翼地打听:“王爷,你跟温大人很熟吗?”

    江越调侃道:“怎么?要我当红娘?你不是非我大侄子不嫁的吗?”

    “我也没得选啊。”孟羽花痴地看着温玄,嘟囔道:“阿衍不喜欢我,温白跟他走得近,估计也不待见我,前几天我又看见了那个常公子,谁知人家早就成亲了,王爷你吧,太花心了,谁知苍天待我不薄,给我送来了个温大人,哈,哈哈,哈哈哈。”

    “不错,有出息的都被你考虑过了。”江越无语道。

    “听说温大人早年丧妻,至今未娶对吧?”孟羽打听到。

    江越点头:“是这样。”

    “那我机会挺大。”孟羽美滋滋道。

    江越如实道:“不一定。”

    “为什么?”孟羽不服气道。

    江越笑眯眯道:“我跟温玄的事你没听说过?”

    “就是关于你们的那些闲言碎语啊?”孟羽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都是旁人嫉妒温家和御贤军的势力胡言乱语的,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江越笑了:“你倒是清楚。”

    “哎哎,王爷。”孟羽急忙收回目光,拉住江越的袖子,紧张道:“温大人看过来了,好像是在看我。”

    江越往那边看了看,对上了温玄不太友善的目光,江越:“……”明明是看我的。

    孟羽又迅速抬眼看了下,更紧张了,不安地摇着江越的袖子:“王爷,那个…那个温大人过来了,我该怎么办?他要是约我了怎么办?我答应不答应啊?答应了显得轻浮,不答应了又有些故作清高…哎呀,怎么办啊王爷?”

    江越冷静地安慰:“别慌…”不一定是来找你的。

    孟羽眼睛盯着鞋尖,还紧紧地拽着江越的袖子,随着温玄走近愈拽愈紧。

    温玄眉头微蹙,走了过来,瞥了眼孟羽拽着江越的手,对江越冷哼道:“死性不改。”

    说着,温玄拉着江越的另一条胳膊就离开了,剩下孟羽一人在阳光下凌乱。

    “干、干什么!”江越甩开温玄的手,不满道:“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温玄反唇相讥:“你也知道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江越反应过来了,温玄是在说他刚刚和孟羽拉拉扯扯吗?

    江越下意识地解释道:“她是在问我…”忽然,江越止住了话头,本王凭什么要解释!

    江越扇着扇子:“本王乐意。”

    温玄知道江越是风月场老手,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对这人基本无用,而且自己也不愿意说,他直接道:“江越,我好像是有些瞧上你了。”

    江越:“……”好像也就罢了,怎么还有点?

    江越拿扇子挠了挠自己的头:“你不会被你弟弟耳濡目染了吧?那可别了,你弟弟都是断袖了,你再一断,温家谁来传宗接代?”

    “玘儿不是人吗?”温玄看傻子似的看着江越:“还是说,温家没别人了?”

    江越随口道:“那本王还得传宗接代。”

    “江家人死绝了?用你传宗接代?”温玄惯常的毒舌。

    江越:“……”你家就是没别人,到我家就是死绝了,话也太不中听了。

    江越狐疑道:“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再说了,我风流成性,一无是处的,你喜欢我什么?”

    “我怎么知道?”温玄稍有些不痛快,他道:“我瞎吧。”

    “……”江越,难道你不应该夸夸我?

    江越一本正经道:“本王眠花宿柳这么多年,喜欢的可一直是女人,本王可不喜欢男…”

    江越在看到温玄略显认真的眸子时,江越一时没了底气,勉强说完:“…男人。”

    温玄挑眉:“你心虚什么?”

    江越风月已久,对于这个问题早就司空见惯,不过以往都是自己来问别人的。

    江越笑的轻佻:“大人姿色无双,本王被晃了眼,不行吗?”

    “不行。”温玄并不吃他这一套。

    江越好笑:“……”

    温玄突然开口:“江泊言,我没说笑,当年温家危在旦夕,只你肯出手相救,这与我而言,意义不同。”

    “你这是心怀感激。”江越别开脸。

    “许是有。”温玄直视江越,又道:“可我对你的亲近并不反感。”

    他走近一步,目光有些困惑:“你硬要我说个理由,我也说不清,我不会乱来,我会给你个理由。”

    “现下我只想问,你待我如何?”温玄看着江越:“你若无意,我绝不纠缠。”

    第142章 比试

    江越眼神越来越飘,没过多久,他败下阵来,“刷”地打开折扇,挡在自己的脸前,他讪讪道:“谁不喜欢看好看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你想一直看吗?”

    江越:“……”

    江越轻轻挪开些扇子,就看见了温玄清凉的眼眸中有几分固执:“我们试试,江越。”

    温大人的要求敢拒绝吗?当然不敢。

    江越色迷心窍,他自是喜欢好看的皮囊。

    清了清嗓子,他道:“咳咳,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出了什么事,你可别赖我。”

    “不会。”

    就这样,崇安王被温大人三言两语勾的没了魂魄,从以往战战兢兢不敢跟人家走的过近,到现在光明正大的占便宜,反正是温玄说试试的。

    但是江越并不理解温玄所说的试试是指什么,他只当是跟他与普通美人相处差不多,遇见了可以搞搞小暧昧,平日里依旧我行我素,反正他不会为了一只鸟放弃整座林子。

    况且,江越不认为温玄就是喜欢他,自己当年多少是因为他才被废了右手,又帮他带了儿子,温玄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不会轻易表露感激,知道自己喜欢美人,所以才借喜欢来还自己恩情也说不定,不过也没关系,两人各取所需,什么时候腻了,再分开就是了。

    近来休整,江季白怕手下的士兵手生,就搭了个台子让他们互相切磋,也好生些乐子。原本打的挺兴致勃勃,可互相都是战友,路数都彼此熟悉,很快就没乐趣了,直到温玄和温白带了温家军过来,两军互相切磋,气氛才又热络了起来。

    温家军被温玄手下的观影军魔鬼训练了一些时日,都比较生猛,御贤军一时落了下风。

    江季白观摩着台上那个士兵,看手下的小兵都垂头丧气了,江季白无奈地笑了笑,一个空翻落到了台子上,点头道:“请指教。”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急忙道:“世子,这…似有不妥。”

    江季白微笑:“战场上无身份之别,你只管来,我们就当切磋了。”

    士兵只好抱拳道:“属下失礼了!”说着,就打了过来,江季白微侧身,捏住了他的臂肘,高抬腿踢向那人的手,那人手中的剑应声而落。

    江季白手下的小兵闹哄哄道:“世子,打他!”

    “唉呀妈呀!世子太厉害了!”

    “英姿飒爽!”

    最终,江季白制服了那人,然后迅速放开,礼貌一笑:“承让。”

    那人无所谓地揉了揉肩膀,爽朗笑道:“世子好生厉害,属下自愧不如。”

    接着,又上了几个人,也都被江季白撂趴下了,御贤军一时得意洋洋,开始叫嚣起来:“我们家世子!人帅武功高!”

    “还有文化!”

    “还会做生意!”

    都是些刚参军不久的少年,此行被孟将军从江南带了过来,都还没有真正厮杀过,带着些孩童的天真。

    江季白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他们,自己也曾如他们般不经世事,眉眼开朗。

    “我来!”

    江季白刚回神,就看见一个黑影利落地翻上了太子,江季白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温白。

    温白手里拿着霜柏剑,眨了眨眼睛,道:“江季白,我们还没有好好切磋过呢,上次你伤势未愈,算我讨了个便宜,今天我们好好比比。”

    江季白眼神往下一扫,一个士兵会意的把江季白的剑给拿了过来,江季白也抬起了手中的剑,道:“这么想丢人?”

    “不一定哦,江季白。”温白瞥了眼江季白手中的剑,青翠剑鞘纹路繁琐,还镶嵌着红玛瑙,剑柄上挂着温白当年送的护身符穗子。

    温白目光一柔,故意磕碜道:“知道你有钱,但你也不用把剑捯饬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吧。”

    江季白啧了一声:“废话这么多,还打不打了?”

    “打打打!”温白摆好架势,笑道:“那…世子爷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