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并不是只有来自北边的古籍里有“大俱罗”的记载。

    有数本南方的古籍里,也记载着“大俱罗”的事迹,其中有一本尤其清晰的说出这“大俱罗”之所以在灵荒时代逆势而行,是因为“大俱罗”修炼的真元和别人不一样。

    这本书上甚至说,“大俱罗”修为一开始低时,真元色如银,而“大俱罗”修为高时,真元如金琉璃。而且“大俱罗”在黄芽期时,就已经利刃刀剑难伤,就算受了伤,复原也很快。

    这本古籍最后推断,要不是“大俱罗”一开始就误食到了某种特殊的天才地宝,要么就是“大俱罗”自己误打误撞,揣摩出了一套独特的修炼方法,毕竟“大俱罗”根本就没有经过什么学院的教导。

    林意很希望这本古籍没有什么特别夸张之处,对于这两种推测,他也希望是后者。

    毕竟如果是什么特殊灵药造成了“大俱罗”的与众不同之外,那就根本没有可以借鉴之处了。

    林意不眠不休,丝毫没有倦意,直至又过了一夜,被他挑选出来的有关灵荒记载的古籍只剩下了寥寥十几本没有看。

    有关“大俱罗”的讯息更多了些。

    有一本古籍上用很肯定的语气描述了“大俱罗”是“肉身成圣”,是用一种独特的呼吸吐纳术,不断的磨炼肉体,最终肉身力量达到了世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这本古籍上甚至有一副“大俱罗”力投九白象的图画。

    说是这“大俱罗”有次凭借肉身力量,就直接将九头大象抛到了远处河中。

    但另外一本笔记上,却是描绘“大俱罗”食量惊人,先是大量吞食五谷,利用五谷之气来化为真元。

    这本笔记还是出自“南溪斋主人”,这“南溪斋主人”是南方古时一名有名的雅士,他留下的笔记都很真实,甚至后世在一些历史事件存疑时,还将他的笔记当成参考。

    林意以前在齐天学院时就看过这南溪斋主人的几本笔记,他认得这南溪斋主人的字迹,确认这本有关“大俱罗”的笔记的确是南溪斋主人的真迹。

    可是大量吞食五谷,不就是拼命吃饭?

    这样也能炼出个无敌,而不是炼出个饭桶?

    就在这林意皱眉思索,还想再专门找找这南溪斋主人其余的笔记时,晨光里,那名已经来看过两次的瘦高老人又悄然的出现在这座书楼前。

    只是和前两次不同,这名瘦高老人这次推门走进了书楼。

    第九章 修行的开端

    书楼里的光线很昏暗,然而这名老人却似乎对这座书楼的任何一处地方熟悉到了极点,他走动起来的感觉和在花园里散步没有什么区别。

    林意已经站了起来,他已经开始从三层楼开始翻找南溪斋主人其它的笔记,正在这时,他听到了老人的脚步声。

    他以为又是那名看门人,然而当他转过身去,看到是一名异常瘦高的老人时,他不由得怔住。

    这名老人的袍服也很老旧,至少不是建康这几年来流行的款式。

    而且老人的神容很平静,带着一种雅气,有种古的味道。

    这种气息,他在以前齐天书院的一些老修士的身上才能感觉得到。

    那些老修士的学问很高,修行境界也很高。

    只是当齐天学院被废,那些老修士或是保皇一族在别处战死,或者云游、或者隐居不知所踪,据林意所知,没有能够继续留在齐天学院里的。

    而眼下这名老人,他也从未在齐天学院见过。

    毕竟这名老人特别瘦高,比一般壮汉都足足高出半个头,以前只要看过,就绝对会有印象。

    虽未见过,但长者为尊,而且对方绝对不是凡者,所以在一瞬的惊愕之后,林意先行躬身行了一礼。

    “你叫林意,你的父亲是林望北?”身穿旧布袍的老人平和的轻声问了一句。

    他的目光落在林意身侧的那两堆古书上,又轻易的看到了林意特意挑出来放在一边的几本笔记,他平静温和的眼眸深处,也渐渐泛出异彩。

    “正是。”林意抬起头来看着这名老人,“不知前辈是?”

    老人却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道:“你特意托人让你进来看书,是来查有关灵荒时代修行的记载?”

    林意微微蹙眉,他不知这老人的用意,但直觉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于是他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老人平静无波的接着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林意听着老人这一句问话,心中对着老人却也好奇了起来,他也没有犹豫,道:“灵荒到来,天命既已如此,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想从这些古籍里看看,有没有可取的修行经验,但无论在外查古书,还是到这里来查,有用的经验没有查到多少,但却是被一名叫‘大俱罗’的北方修行者的事迹吸引。”

    老人点了点头,“对我而言,能查到‘大俱罗’便说明你是真的用心,即便在我看来,这‘大俱罗’自然便是最关键所在。”

    林意在说话时,一直看着这名老人的脸色。

    此时老人脸色如常,就像平时对着一件不紧要的事情闲谈,老人说话的语气也很平淡,但落在林意的耳中,却是让林意的心脏都不由得跳得剧烈起来。

    “为何说‘大俱罗’便是关键所在,请前辈解惑。”林意镇定心神,问道。

    老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又反问道:“你现在对这大俱罗了解了多少?”

    “所知不多。”林意认真地说道:“而且这些记载似乎有互相矛盾之处,北境有书说大俱罗是修炼了某种独特吐纳之术,炼出了迥异于其它修行者的真元,但南境有书却记载他是大量饮食,炼化五谷之气为真元。”

    老人接着问道:“你倾向于何种记载。”

    林意道:“我倾向于南境南溪斋主人的记载,倒不是我对北方记载有歧视,而是我认得南溪斋主人的笔迹,而且南溪斋主人之前的笔记皆有口碑,很少有误。”

    老人看着林意,眼中的赞许和惊艳越来越浓,以至于他都不想太过掩饰。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意却是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