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策欣喜到了极点,连说三个好,“有这金印,就算你不是宝胜王也是了。”

    这句话更加不堪。

    聪明人都听得出他的意思。

    有这王印证明,就算这人真不是宝胜王,他现在一刀杀了,也可以说是斩了宝胜王按功领赏。

    那些六同学院的年轻学生面色都是阴沉如水,有几个人甚至忍耐不住,转过头去,狠狠的吐了口口水。

    “停住,你们想要做什么?”

    高策又是一声断喝,那两名空手而来的北魏军士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五十步。

    “放了他,我们保你们平安离开。”

    一名北魏军士出声,声音极冷。

    林意认得出他身上的衣甲,应该便是刚刚持黑盾的侍卫之一。

    “现在你们的宝胜王在我们手中,还敢如此说话?”高策厉笑起来。

    “他死了,我们也活不了,若是不允,便拉你们一起陪葬。”这名北魏军士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高策。

    高策心中莫名一寒,笑容顿消。

    “大人,请容我问几句话,再做决定。”林意顿了顿,又轻声的补了句,“到时如何,还是大人做主,我铁策军还有军务在身,倒不好意思多分大人功劳。”

    林意说得也再明白不过。

    这高策心中只有军功,但对于他而言,他更关心的则是这人为何敢在这里像围猎一样有恃无恐。

    第一百十章 真正的围猎

    “你是?”

    高策看着林意倒是极为客气,他方才在下面也见到了林意的冲杀,那踏破黑盾一举擒帅的画面,也让他心惊胆颤。

    “林意,南天院天监六年生,现任铁策军校尉。”林意神情淡然。

    “哦?”

    高策眼中异芒一闪,像他这种人物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南天院的学生进入铁策军必然是家中毫无势力,而且恐怕惹上了什么权贵。

    但南天院的学生大多身世不凡,也不知道林意和其余学生之间是否有过命的交情。

    这在他看来,却是惹不起。

    “林将军客气了。”

    他顿时笑了笑,“要问什么尽管自便,只是生怕他们传讯出去,这里不能耽搁很久。”

    “那是当然。”

    林意看着他,道:“只是不知这宝胜王什么来历,倒是要请教大人。”

    “这简单。”

    高策微嘲道:“按我所知,宝胜王元胜是北魏唯一不成器的亲王,在北魏皇城边上分了一块封地,平日里也不掌兵权,游手好闲,只是爱游猎。但其人英俊,且会讨人欢心,所以倒是深得北魏皇太后欢心。”

    听到高策如此说,周围那些年轻的六同学院学生们都是面色更为难看。

    只是这样的一名绣花枕头,便让他们近乎全军覆没在此,这高策幸亏有林意相救,现在却是有脸嘲讽这元胜?

    “多谢大人。”

    林意却是也不多话,他转过身去,俯下身子,直接便在这宝胜王元胜的耳边轻声道:“我可不在意军功不军功,我问你话,若是有所迟钝,或者让我觉得话语不实,我便直接杀了你。”

    他这声音很平和。

    但是这元胜看着他平静的眼眉,心中却是又蓦然生出极大的寒意。

    在北魏,平庸的军队最怕遇到精锐的军队,但很多精锐的军队,却很怕一些单独行动的悍匪。

    军队的实力不可能不如悍匪。

    但那些悍匪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他们身上拥有一种随时可以玉石俱焚的气息。

    他见过有些终于被北魏军队擒住的悍匪,他深深的记着其中一名只有十六七岁的悍匪的眼睛。

    而此时,林意的眼睛里,也有类似的东西。

    他觉得林意说的话是真的。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

    “这里明明不是你这样的人应该来的地方,但你却像是平时围猎一样,似乎根本不在意有厉害的修行者到来,这是为什么?”林意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微冷的问道。

    “有军情,有确切的军情告诉我行军路线。”元胜有些艰难的回答道:“在此之前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这片区域按理不可能有修行者到来,不可能有什么军队能够对我们造成威胁。”

    “确切的军情?”

    林意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有确切的军情,甚至可以精准到告知你行军路线途中不可能存在修行者?”

    元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