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如泣如诉的呜咽笛声响起,一股股看不见的力量在空中震荡。

    他和林意之间的空间里,骤然出现了很多个平面。

    就像是一柄柄无形的刀切过雨帘,形成片片平直的影迹。

    独特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真元力量冲入林意的身体,与此同时,另外那名文雅的锦衣供奉目光微动,林意身前不远处的一片泥泞之中,一道剑影毫无声息的随着一片飞起的泥浆水一起飞出。

    这道剑影是灰色的,也很像一片泥水。

    “原来这柄飞剑只是幌子,你真正的手段并非是飞剑,而是这音震之法。”

    林意心中响起这样的声音。原来那变化不在于这柄飞剑。

    随着笛声涌入他身体的力量在他的经络之中穿行,寻觅着他的真元,想引起他真元的震动和湍动,将他的真元禁锢或者击碎。

    然而林意体内的经脉之中空空如也。

    他的体内原本就不存在任何真元,又如何以破真元之法破之?

    所以当那道不知何时起悄然隐匿到他身前那片泥泞之中的飞剑悄然飞起时,他的脑海之中甚至想起了一本看过的杂书笔记上记载的笑话。

    那本笔记上的笑话说,有个魔王无人能敌,谁去和他为敌都会很快被吃掉脑子,但是有个村上的傻子却敢和那个魔王为敌,而且最终还将那个魔王战败了。

    后来所有人都奇怪一个傻子怎么能打赢那个魔王,结果那个傻子说,因为大家都说我从小就没有脑子,他吃不到我的脑子,我当然不怕他,我后来就打赢了。

    这是一个很冷的笑话。

    但当时那本笔记上还有更多的阐述,这个笑话其实内里蕴含着更多值得深思的东西,比如勇气。

    第两百五十五章 神念之战

    容意和萧素心的感知无法跟上那一道泥浆中飞出的灰色剑影的速度,魏观星可以,但是他不觉得林意阻挡不住这一剑,他此时也感觉不到林意有真正的慌乱,所以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灰色的剑影在地上只是跃起一寸,悄然袭向林意的足底。

    林意正想到好笑的笑话,再加上这一剑又是刺向他的脚底心,他便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剑师,就真的这么喜欢偷袭人的脚底心吗?”

    他的笑声在雨声和笛声之中响起。

    没有人回应。

    在他的笑声响起之时,那名持笛的锦衣供奉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笛声已经无法成型,那名气质沉静,很文雅的银衣供奉却是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所在的马车车轮同时往泥中砸去。

    是砸而不是陷。

    因为他身体的猛烈震荡,就如同一柄巨锤砸在他身下。

    四轮发出令人心悸的裂响,泥水飞溅甚至带起了丝丝的破空声。

    他身体巨震源自他的飞剑。

    林意笑声起时,他手中的剑已经落在了那道灰色的剑影上,紧接着,他狠狠的一脚直接踏了下去,将这道还在挣扎的飞剑狠狠的踏在地上,踏入泥土之中。

    “怎么可能!”

    持笛的锦衣供奉失声叫了出来。

    他颤抖的声音混杂着破碎的笛声穿梭在雨帘之中,显得极为怪异。

    他身旁的灰色飞剑主人毕竟比他镇定,此时失去修炼多年的飞剑,也只是呼吸声变得沉重了些,面色更为苍白了些。

    这名文雅的锦衣供奉此时在心中想着,他的飞剑一击被破,除了这名修行者竟然完全不受音震真元之法所限之外,还在于他的感知竟能够跟得上自己偷袭的这一剑。

    然而最大的问题,还在于他方才心存侥幸,在被对方剑斩中的刹那,他还想强行控制这柄飞剑,依旧刺伤对方的脚底,然而对方穿着的鞋子,却也是飞剑难入之物。

    他抬着头,很用力的看着发笑的林意,他此时有些难以理解,这人明明是一名很强大的修行者,剑术也是他前所未见的精妙绝伦,但为何似乎分外的害怕飞剑?

    虽然只是一个刹那的交手,但是他已经隐隐觉得,林意似乎是分外的害怕飞剑,所以连穿的鞋子都是特制。

    这是一种微妙的直觉。

    只是这种直觉往往很准。

    看着身前的林意,容意的心中尽是羞愧,而另外一侧的萧素心,却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看来林意的实力和进步,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

    “妙极!”

    沈鲲也是愣住。

    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之前之所以迅速不敌这名红衣道人而被擒,也是因为受了那名修行者笛声的影响。而另外一名锦衣供奉的飞剑的确是阴险无比,也是临近身前才能有所感知,也给他造成了很大困扰。

    然而这两名供奉联手,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败了?

    “你觉不觉得这很操蛋?”他心情实在大好,忍不住转头看身边的红衣道人。

    红衣道人没有回应他的这句话,或许只是觉得沈鲲此时太过得意忘形,所以红衣道人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同时,这马车的车厢就炸了开来。

    车厢四壁整齐碎裂成巴掌大小的方块,在四周散落一地,冰冷的雨水落在沈鲲的脸上,淋得他的笑容僵住。